第35章 王险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 * *
荀彘与杨仆奉召入行营受诏以后,李世民留下二军军期与近日报牍,当日便往左军察看。
从营中望去,王险城墙横成一道暗线。城下壕堑纵横,断木、乱石散在攻道两侧,几架烧坏的攻具还未拖回。风从城下吹来,带着烟气。
荀彘陪在近旁,道:“殿下来得正是时候。王险早该下了,拖到今日,自有缘故。”
“先看营。”
“殿下不先听臣陈军情?”
“你的奏报,我在长安看过。今日走到哪里,便说哪里的事。”
左军多燕、代卒,浿水一战得胜以后,一路逼至王险。李世民走过几处营垒,见营伍仍整齐,兵卒正在修补盾牌,收拾弓弩。
近处有人议论城南,说齐人不能战,若只让左军攻城,早已经下了。声音不大,也没有避人。荀彘身旁的军吏回头看去,那几人才住口。
到了伤卒所在,李世民停下,问过近来攻城次数。一个伤了肩臂的军卒坐在席上,说起前队填壕,城上木石一齐压下来,最前面的人退不开,后队也难接应。
营旁收回的木架上留着焦痕,挡箭的蒙皮补过数处。李世民指着一架折了轮轴的攻具,问最后推到了哪里。军吏指向城下一处壕口,荀彘便接过话,说起那日守军如何调动,又是从哪一段城墙增援。
走到营门外,荀彘又指着城西一处较低的城段,说雨后土软,若能把攻道推过去,便可再试。
入夜回到行营,李世民才听他说杨仆。
荀彘说到最后,道:“臣疑楼船有异。”
“城南可曾向你这里调兵,或擅离守地?”
“未有此报。但楼船前有失军之罪,如今又与朝鲜私善,若等真有实迹,只怕已经迟了。”
“营门照旧守。城南若有异动,立即报来。”李世民道,“眼下这些,还不足以坐反。”
荀彘看了他一眼:“殿下明日见过楼船,再作定夺。”
* * *
第二日,李世民去了城南。
楼船营伍未乱,军械粮秣也有人照管,兵甲上修补的痕迹却很重。一队士卒正在搬运箭束,见从人持节而来,纷纷停下让路,等人过去,才又低头做事。
杨仆出营拜迎,起身便道:“左将军昨日想必也说过臣。”
“先带我看看营。”
直到午后,两人才入帐陈说军情。杨仆说起先至王险那一败,声音渐低:“散卒十余日方才收回。臣若再轻进,一败之后,还有多少人肯随臣?”
“会击之期既已议定,为何不到?”
“来人说城中尚在商议,请再宽几日。臣怕这一攻,前面的事便都断了。”
“那为何不告左军?”
“臣若尽告荀彘,他必急攻。”
“那你便自行失期?”
杨仆俯首道:“臣有罪。”
李世民命人取来这些日子朝鲜送过的木牍。有人请缓兵,有人说城中已不愿再战,右渠却始终没有明言开城。
他逐一问过。往来使者的姓名、奉何人之命,杨仆大多能答;问到谁肯率部出降、谁能开门接应,便只能再引来人的话。
最后一卷看完,李世民将木牍放回案上:“你听得出他们想降,却还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
“城中相互防备,他们也不敢尽言。”
“再来人,便带到行营。我与你一道问。”
杨仆应诺,迟疑片刻,又问:“左将军所奏,殿下如何看?”
“失期的事,我会具奏陛下。”
* * *
第三日,荀彘与杨仆同时入帐。
两人隔案而坐,李世民将军牍放在中间,先对荀彘道:“眼下没有杨仆反叛的实据。”
又转向杨仆:“数不会期,与朝鲜使者往来而不告左军,你已认了。此事记下,具奏陛下。”
杨仆俯首领罪。荀彘看了看案上的军牍,也没有再说什么。
“朝鲜再有人出城,送到这里。二军各遣一吏同听其辞,各录一份。可受之降,由我依诏处置,不得再私约缓兵。”李世民让军吏取过另拟的军令,“会击之期重新定下。临阵有急变,各自处置,随即驰告彼军,不得无故失期。”
荀彘问:“左军如何进兵?”
“西北照旧逼城。明日先试几处攻道,不必尽压上去。看城上从哪里调兵。”
李世民又对杨仆道:“城南收紧诸道,与西北同动。有人议降,照旧接。”
杨仆应诺。荀彘看了他一眼,将军令交给随行军吏。
* * *
翌日,西北鼓声先起,楼船也依军期收紧城南诸道。
李世民立马在后方高处,能望见几处攻道。左军没有像往日一样尽数压上,前队推着攻具逼近壕口,弩手随后掩护。城头渐有人奔走,一面旗号移向西北,邻近城段上的人影也密了起来。
将近午时,一处偏门忽然打开,数十名朝鲜兵冲出,扑向尚未撤回的攻具。城下人马乱了一阵,有汉卒倒地,几人回身拖扶,其余人仍在向后拉木架。
左军鼓声骤急。荀彘的旗已向前移去,后队弩手随即压上,朝鲜兵渐渐退向门中,汉军前队也跟着逼近。
李世民看见城头另一面旗号向偏门移来,附近守卒正沿墙赶去,便遣传骑将所见告知荀彘。
传骑回来时,报说左将军已令前队止步门外,弩手接应后收。最后一架攻具被拖离壕口,偏门也随之合上。
荀彘回到高处,仍望着那道偏门:“方才险些夺下。”
“后队跟不上,进去也难守。”李世民道,“今日调来的守卒,夜里撤不撤,留人看着。”
荀彘点头,命军吏清点死伤,又遣候卒察看偏门。
到日暮,偏门附近的守卒仍未撤走,城南也送来当日所见。
入夜不久,军吏快步入帐:“殿下,城南有人出来了。”
“几人?”
“三人,说奉城中大臣之命,请见。”
李世民命验明身份、收去兵刃,带来问话,又召两军听辞的属吏。来人入帐时,两名书吏已各据一席,译者站在案旁。
三人行礼以后,李世民示意他们坐下,问:“奉何人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