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险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元封三年正月,王险仍未攻下。
李世民奉召到宣室时,案上放着荀彘与杨仆近来所上的奏牍。左军围城西北,楼船屯于城南,壕堑、攻具都已逼近城下,两军所报,却越来越难合在一处看。
荀彘言楼船数不会军期,左军依约进兵,城南却迟迟不动。杨仆不断私见朝鲜使者,往来议降。荀彘自己遣人招谕,城中人却不肯应他。新到的奏牍中,他已直言怀疑楼船有反计。
杨仆所奏,则说城中诸臣已有动摇,只待议定便可出降。此时逼得太急,恐怕前功尽弃。
刘彻等他看完,问:“谁说得对?”
“楼船失期,有军牍可查。至于反计,尚无实据。”李世民拿起杨仆那封,“城中有人愿降,也未必是假。只是来人奉谁之命,谁能作主出降,他还没有问清。”
刘彻从案旁取过一份诏稿:“那便到军前去问。”
诏中拟遣济南太守公孙遂持节东行,往正二将军,有便宜得以从事。李世民看罢,目光又落在诏稿旁的舆图上。
辽东以东,道路画得疏,王险两侧却已添了汉军营位。前世直到晚年,他仍在筹划东北的战事;如今隔了七百余年,又见军书从那里送来。城下的人怎样进退,粮车能否走到,每每读到这些,他总想亲自去看。
他将诏稿放回案上:“臣请代公孙遂东行。”
刘彻抬起头:“你?”
“臣请持节往正二将军。”
“你是太子。公孙遂办坏了,朕可以治公孙遂。你若有失,十个公孙遂也抵不得。”
“王险已有二军,臣不请另领兵。二将仍各将其众,臣去总持会击、受降之事。”李世民道,“请陛下试臣这一回。”
刘彻没有答允,只问:“你去了,先办什么?”
“察看二军,核过军期,再见城中来人。二将的旧怨未必能解,军令却须同奉。”
刘彻取回诏稿,放在案旁:“明日召大将军来。”
* * *
次日,卫青奉召入见,李世民仍侍坐在侧。
刘彻说过太子所请,将两军奏牍递给卫青。
卫青看过,道:“殿下持节,二将不敢轻慢。只是王险围城已久,两军营垒分处,军令若不能及时相通,临敌仍要误事。”
“若让卿去呢?”
“臣奉诏便可准备。”
刘彻点头,又问起辽东至王险的行道。卫青依军报说过转输、渡口与沿途戍守,有几处所报尚简,须再移问辽东。
卫青说完,李世民起身道:“臣仍请往。”
刘彻看着他:“你舅父能办这件事。”
“臣知道。”
刘彻合起简牍,道:“这一回,朕让你去。看看到了军中,你能不能使二将相应。”
李世民再拜。卫青将舆图移近些,请先定行营驻处与沿途接应,护卫、传令之人,也须从熟悉军务者中选取。
刘彻允了,命将公孙遂那份诏稿撤下,重新拟诏:遣皇太子持节东行,往正左将军、楼船将军,总持二军会击、受降诸事。二将各将其军如故,不得擅相拘执、并兵;二将罪状,具奏裁处。
诏稿拟成,刘彻令李世民看过,又道:“城可下则下,可降则受。军前有急变,许你临事处置,随后奏来。”
“臣奉诏。”
“不许亲自登城。”
李世民看了刘彻一眼,俯身道:“臣记下了。”
退出宣室时,卫青放慢脚步,待他走近,才道:“殿下切记不可轻临攻道。”
“舅父放心,我知道轻重。”
卫青看了他一眼:“你若肯安坐帐中等人报来,今日便不会请行了。”
* * *
临行前,他去了椒房殿。
卫子夫已经知道诏命,见他进来,只问:“日子定了?”
“定了。”
她让他坐近些,看着他道:“从前你跟着舅父学兵事,我只当你喜欢。后来南越、东越用兵,你又日日看那些军报。如今竟请旨,自己也要去了。”
李世民道:“在长安看了这些年,儿也想去军中。”
“你父亲和舅父说起兵事来,常常忘了时辰。如今连你也是这样。”
卫子夫轻轻叹息,伸手替他理平领缘。李世民坐着未动,等她收回手,才听她道:“到了辽东,写封书回来。”
“儿记得。”
“别只顾给陛下奏军情。”
他应了。卫子夫又问过随行之人,留他用过食,才让他回去。
出发这日,史氏与刘进送到太子宫门内。刘进拉着他的衣袖,已问过几次几时回来,听说要很多日,仍不肯松手。
“要到天热的时候么?”
李世民俯下身:“要看路上走得快慢。阿父不在,也要好好吃饭,听你母亲的话。”
“那阿父早些回来。”
“好。”
史良娣将孩子轻轻拉回身边,低声道:“路上保重。”
他应了一声,起身出门。走下阶时,又听见刘进问母亲,过了很多日,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 * *
诏书先行东发。正月下旬,李世民离开长安。
上林苑厩送来的鞍已经试用过多次,鞍侧垂着两只包铁木镫。随行卫士仍用旧鞍,他自己骑这一副,另带旧鞍备用。
越往东北,春意来得越迟。官道有些地方被雪水泡软,车轮陷过以后,留下深深的辙印。背阴处尚有残雪,到了向阳的坡地,草色却已返青。
到辽东以后,他调取近月军牍,由来迎的军吏引路,继续东行。
浿水渡口已有舟船候着。河水浑浊,卷着折枝向下游去,岸边泊船随水势轻轻相撞。李世民勒马看了一阵。眼前的山川、道路,与前世记忆都难相合,行军时计算粮程、留意风候的习惯,却又逐渐回来了。
先前,朝鲜太子曾到过这条河边。他望向对岸,守卒的旗已经看得见,前骑正在验看接应。
待对岸传回消息,从官、卫士与辎载才依次登船。
抵达王险时,已是暮春。接应的军吏将他引向后路旁的驻处,远处城垣下传来鼓声。李世民在营门前下马,将缰绳交给近侍,先问二将到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