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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城里的人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

那夜来的三人,只说城中有大臣愿降。问到谁能作主、何时可以出城,便不肯再答,只求汉军宽限几日。

李世民没有应允。左军依期逼城,楼船也照旧守住城南诸道。

此后又来了两拨使者。直到第三拨,才终于说明,相韩阴、相路人、尼谿相参、将军王唊已经一同议过归汉之事。

这些名字,有的早已见于楼船所录的口辞。李世民取出旧牍,问:“四人都愿降?”

“韩阴最坚决,王唊也不愿再战。路人怕汉军破城,又怕王知道。尼谿相还想劝王。”

“右渠可曾察觉?”

“臣不敢说。”

荀彘与杨仆都在帐中。荀彘皱起眉头,杨仆却一直望着那几卷旧牍。

李世民问:“他们遣你来,要问什么?”

“若王终究不肯降,他们自行出城,汉军可肯受降?”

“肯。带少数亲随的,依约弃兵入营;若率部出城,先报人数、兵甲和出城之处,再定接应。”

“若能献门?”

“哪一门,谁守,何时换防,都须报明。事成以后,论功奏闻。”

使者俯首领命。李世民又问城内粮食与守军情形,来人所知不多,只说近来各门增了守卒,王宫出入也查得更严。

待使者退下,荀彘便道:“既然四人有意归汉,何不叫他们取右渠?”

“他们连出城都还未定,便叫他们杀王?”

“右渠不死,城中如何肯降?”

“先让他们拿定主意。若有人害怕,先泄了谋,右渠便可拿人。”

荀彘未再争,只问何时进兵。李世民将王险图转向二人,议过下一次会击,又道:“左军继续逼西北,楼船守住城南。接应降使的地方留人候着,其余各处照旧。”

杨仆指着图上一道城门:“先前来人说过这里可以献门,始终未肯说是谁守。”

“下一次便问清楚。若是借旧日人事来约,临时换了守卒,只会误军。”

荀彘看了杨仆一眼:“这些话,楼船早该问了。”

杨仆将手收回,没有答话。

* * *

韩阴出降,已在入夏以后。

前夜下过雨,营外低处积着水。候骑引来十余人,在约定之处弃去兵刃,军吏验过姓名、官职与从人数目,才领入行营。

韩阴衣袍下摆沾满湿泥,进帐便伏身请降。李世民受了,问过出城经过,命人安置从者,再留他问话。

王唊随后出城,只带少数亲随。李世民让他与韩阴同来,先问:“你们走以前,可见过参?”

“见过。”韩阴道,“王命人重查诸门守卒,我劝他一道走。他仍说要见王。”

王唊接道:“臣原来的人,已被调走一半。再拖几日,连出城也难。参在宫里尚有几个亲近的人,还想留下。”

“要劝右渠降?”

“他说,总要再劝一次。”

“路人呢?”

“也要出来。他近来身体不好,须有人扶持,行得慢些。”

李世民命候卒依约接应,又问过留在城中的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