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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胡人嘛……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今天算是给刘孝武给碰上了。

现下,刘孝武麾下的过十万兵力是降军占了多数,几乎跟全盘接收张平的遗产差不多。

降军的数量那么多,一旦刘孝武露怯会让他们怎么看呢?

所以了,刘孝武还真非得出城与刘务桓见一面不可。

只是,明确知道胡人安排了藏兵,必定不可能不做相关反制措施。

现在刘孝武正在思考的事情是,到底要不要趁机将刘务桓或可能在场的胡人首领全杀了。

“不能现在杀……”刘孝武知道首领对一个势力的重要性。

可……,真要现在刘孝武动手,哪怕敌军乱了起来,己方能做的事情真心不会多。

要是首领死掉导致他们立即退兵,可真的要把张戈所部给坑死了。

关隘面向北边的城墙来了近千守军,内部也集结了三千步骑。

山地的各处屯兵点被动员起来,做好了随时可以出击的准备。

当然还在处于关隘或据点之外的旷野,尽可能地集结骑兵。

稍后一段时间,刘孝武带上五百骑出城。

在关隘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咿呀”声中缓缓打开的时候,原本待在城墙之外约一百五十米的刘务桓带队向后退。

刘务桓退到距离关隘约是三百米才停下来,看着从三座城门不断涌出的骑兵,对左右说道:“继续退。”

之前提到过“雁门关”虽然是一座关隘,可是连接着长城段这一回事。面向北边的城墙段,其实也就是长城的一部分,真的不止有一座城门,每相隔三百米左右都有一座城门,平时提供来往的城门并不是关隘那一座,而是不固定开启关隘外的某一座城门。

那就对了啊!

毕竟,关隘就是关隘,哪有随意任人通行的道理,真这么搞一切布置就要被轻易窥探干净。

所以是什么?不止“雁门关”是那么一回事,其它关隘也是相同的情况,提供穿关往来是在军事设施之外,真不是让人随意穿行关隘。

至于影视作品里面随意让行人穿梭防区?那只是影视作品而已。

影视作品里面总是不缺假装商旅骗开关隘城门的桥段,可是数千年冷兵器历史里面,真没有发生过一次实际案例,完全就是编剧或导演瞎编或乱拍。

倒是骗开城池的案例不少,问题在于城池本就军民两用类型,各处城门的的确确承担城中居民或来外人员的出入口作用,跟关隘真不是同一种性质。

到底是军事常识缺乏到什么程度,才会乱编骗开关隘的桥段呢?着实令人抓马啊。

三个城门“吐”出骑兵,仅是不到三分钟就让五百骑兵全部出城。他们在出城后进行了聚拢,汇聚在关隘城门外,等待刘孝武出城才向前移动。

来到城头的士兵全是弓箭手,他们手持木弓站在箭垛旁边,腰间并没有悬着箭壶,女墙边上每相隔不到三米便有一个篮子,而篮子里面就是散装的箭矢提供使用。

注意上面那个细节,守城之战的情况下,弓箭手真不用在身上悬着箭壶,真的是将箭矢堆在各种工具放在女墙边上。

那是方便弓箭手使用,一旦箭矢少了也有专门的人补上。

要是敌军爬上来,弓箭手也不会参与近身搏杀,轮到爬上来的敌人一多,其实是弓箭手给负责近战的袍泽腾出空间立刻撤退。

弓箭手并不是没有近战的能力,相反能够持续射箭代表弓箭手的臂力很强,真的打起近战会非常猛。

问题在于培养一名弓箭手的时间很长,所耗费的资源也非常多,不是万不得已没有将校会让弓箭手去玩近身肉搏。

城墙上布置近千弓箭手会不会有点夸张,或者说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弓箭手呢?不言而喻的事情,当然是刘孝武以备后手,撤退之后用来准备阻击追兵啊。

城墙的高度普遍在十三米以上,尤其是关隘左右两侧的长城段,由于城墙是建立在山体之上,肯定是比关隘主体城墙更高。

投射远程的话,注定了地势越高会投射得更远。

而根据地形构建的“雁门关”这一座关隘,平地的关隘是用来卡住某个便于通行的阶段,恰是需要卡住才需要特别修建关隘,要不然像其它地段在山上修建城墙成为长城的一部分便是了。

地形决定了“雁门关”的易守难攻,雄伟的关隘居中,两边的长城段向外呈现半月形,等于说敌军攻打关隘的时候,其实是被关隘守军远程部队夹着射的状况。

刘务桓勾结塞外诸部一直打“并州”的主意,以他所占据的势力范围真不止“雁门关”这一个攻打方向。

因为刘务桓勾结塞外诸胡的关系,所以只能选择硬攻“雁门关”而已。

否则的话,刘务桓其实能够寻找大河的浅滩,问题在于光他一家出兵打进去也拿不下城池,顶多就是抢一把就跑。

不能让塞外诸胡到刘务桓势力范围内集合,一块从大河浅滩杀进张平的地盘吗?对于铁弗匈奴来说是真不能。

道理太简单,不管刘务桓或者谁都不敢让塞外诸胡进来。

倒不是刘务桓读过“假道伐虢”的典故。

简单因为他们都是胡人,太清楚胡人压根没有什么节操,认准的道理就是谁强谁有理和谁输谁活该。

那样一来,铁弗匈奴怕得就是诸胡进来不一定会打谁,要是突然间暴起抢了铁弗匈奴一波都够他们受的。

因此,屡次结盟入侵,胡人联军都是选择死磕“雁门关”这一座关隘,一次次都未能攻取,顶多就是绕道进入“雁门郡”能抢就抢,很快也会被迫撤离。

“他们不跟上来。”

“待着别动。”

先是退到距离关隘三百米之外,后面都退到差不多五百米外的一处林子边上。

刘务桓就是试一试,要是刘孝武傻不拉几敢离开城墙太远,一句废话都不会有,直接就让事先埋伏的藏兵杀上去了。

出了城的刘孝武只向前推进了一百五十米,全部给停了下来,乃至于超过半数骑兵下马。

下马就对了!

马也是马它妈生的,都是属于血肉之躯。马背上一直坐着一个人,哪怕不是奔跑状态一样会消耗体力。

不是战斗状态的话,没有骑兵会一直骑乘着战马,相反会宝贝得紧。

赶路的状态下,骑兵其实是骑乘驽马在赶路,真不是一路骑着战马。

刘孝武不会向前再挪一步,更不会派人过去联络。

城外会晤是刘务桓提出来,等刘孝武真出来,他们却是躲得远远的,丢脸也不是丢刘孝武的脸。

双方间隔三百多米,互相看对方都是一戳戳的模糊身影,待在原地超过一刻钟没有动作。

“那个刘,是哪个刘?”拓跋什翼犍问道。

讲真话,到现在真没有多少势力能够搞清楚刘孝武的来历。

最先注意到刘孝武这一方势力的羌人苻氏家族和氐人姚氏家族,他们猜测刘孝武的“刘”是没名堂的“刘”,有极大可能性就是匈奴人。

其实,也是因为羌人苻氏家族和氐人姚氏家族猜测刘孝武是匈奴人,长久才没有什么动作。

匈奴在前赵灭亡过程中元气大伤,不再具备逐鹿中原的实力,占领哪一方地方也是顶多进行割据,以整个民族的状态而言就是在苟延残喘,真不用从战略上过于重视。

羌人苻氏家族和氐人姚氏家族更倾向于刘孝武是匈奴人的理由太简单,着实是有太多的匈奴人改成刘姓了!

然后,晋人已经几乎丧失精气神,陷入了困地自守的窘境,压根不敢主动招惹胡人。

至于说,几千晋人敢跟两万多胡人打?别说羌人苻氏家族和氐人姚氏家族不敢相信,其余胡人听了的第一个反应一定是觉得好笑。

说白了就是,晋人真还有那股子狠劲,哪里轮得到胡人入主中原嘛!

刘务桓也怀疑刘孝武是匈奴的“刘”,只是不妨碍刘务桓想弄死突然间蹦出来的刘孝武。

或者说,要是刘孝武真是匈奴人,会让刘务桓更想将刘孝武弄死。

没别的,简单就是胡人的部族容不下两位英雄豪杰,真有一位以上的英雄豪杰,谁都会想着尽快弄死对方,免得部族发生分裂。

那跟华夏苗裔的“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观念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胡人的部族人口更少,相处模式也更加野蛮,不会非得将道理掰碎了讲明白,更不用争一个谁正义谁邪恶,反正直接开干就完事了。

拓跋什翼犍看一眼完全没想挪地方的刘务桓,招呼独孤意一块动起来。

对方完全没有离城墙太远的意愿,继续拖下去就浪费时间。

再者说了,拓跋什翼犍等鲜卑人并不在乎刘孝武什么成份,相反有跟急迫跟刘孝武面对面聊聊的心态。

到现在,刘孝武已经拿下“雁门关”这一座关隘,用膝盖骨去想也知道不可能开关放他们进去。

那么,用其它方式尽可能讨好处,成了很现实的一种需求。

如果可以使用言语从刘孝武这里讨到好处,应该说除了刘务桓之外,其他人也不是非得现在就与刘孝武为敌。

“我们的实力并不足以占领‘并州’,哪怕杀进去也只是抢夺物资。”拓跋什翼犍都没有压低声音。

独孤信颔首道:“能吓住他吗?”

拓跋什翼犍其实也不知道:“先见一见,能吓到最好。若是不能……,且看看是何等人物,竟然可以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消灭张平。”

独孤意嘿然一笑,稍微扭身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刘务桓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