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借刀杀人不见血,李德的脑袋换城门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夜风顺着刺史府主卧的窗户缝灌进去。
桌案上的烛火早已熄灭,屋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汗酸味。
李德的手掌握成了拳头,骨节崩得青白交加。
他握着那把散发蓝光的军刺,掌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门外,赵显的脚步声停在阶槛前,再没有挪动半分。
月光穿透纸糊的窗棂,把赵显那高大的身形拉成一道斜长的黑影,刚好投在李德的床脚边。
“大人,这门,您是自己开,还是属下帮您撞开。”赵显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着一股如同冰水浇骨的寒气。
李德喉咙滚动两下,嗓子里发出两声沙哑的干咳。
“赵显,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三皇子在京城兵强马壮,你今晚敢动我,就不怕大军压境灭你九族。”
门外的赵显轻笑一声。
雕花木门被他用刀鞘挑开一道缝隙。
赵显跨过门槛走进来,身后跟着东营和南营的两位副将,两人手里的钢刀早已经出鞘了。
三个杀气腾腾的武官,就这样堵死了主卧的唯一出口。
“大人,您这饼画得太大了,兄弟们的胃口小,咽不下。”赵显走到圆桌旁,拉开一张木椅坐下,“神都的大军还在几百里外吃灰,可秦烈的那六十三尊神武大炮,这会儿正用炮口对着咱们的家门。”
南营副将上前一步,刀尖指着地面。
“吴达在青州修路的惨样,暗香的人早就把信儿传进城了。”
“我们家老小几十口人,可不想跟着您去搬那青石条。”
李德呼吸一滞,身体靠在坚硬的床柱上。
“秦烈的黑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贪墨的军粮也是死罪,你们以为杀了我,他就能放过你们吗。”
赵显偏了偏头,看着床头那张用红砂墨写就的黄纸。
“秦烈说了,开城献首者,既往不咎。”
“北境那位王是个只认规矩的活阎王,他立下的规矩,从来没有反悔过。”
“大人的项上人头,就是咱们兄弟换前程的敲门砖。”
李德咬紧牙关,手里的军刺毫无预兆地朝赵显的心口递过去。
他终究是有过六品武夫底子的人,困兽犹斗之下,这一刺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赵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没等那军刺触及赵显的衣领,旁边的南营副将抬起腿,军靴重重踹在李德的胸口。
一阵肋骨断裂的脆响传来。
李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回床榻上,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
那把散着寒光的军刺掉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赵显站起身,慢慢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抽搐的李德。
“大人,为了豫州一半无辜的百姓,也为了弟兄们的活路,借您项上人头一用。”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
一道寒芒在昏暗的主卧里划过,伴随着极轻的切割声。
床榻上的喘息声彻底平息了。
……
翌日清晨,天际刚泛起一抹灰白。
青州城外的北凉行营里,点将鼓还没有擂响。
帐外的野草上挂满寒露,两名持枪值守的神机营士卒站得笔挺。
秦烈坐在主位上,肩上披着一件纯黑色的裘皮大氅,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
左宗站在沙盘旁,拿着几面写着小字的红旗,正在调整中原几道关隘的驻军标识。
军帐的门帘被人掀开,带进一阵裹着湿气的凉风。
盘阿水手里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木匣,脸上带着平时那股混不吝的笑意,大步走了进来。
“王爷,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秦烈吹了吹粟米粥上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还算清净,你这一身血腥气,看来是去城外收礼了。”
盘阿水把那个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木匣子摆在案几的边缘,伸手解开黑布。
里头装着一颗瞪大双眼的人头,断颈处的血水已经凝结成了暗紫色的血块。
那张脸扭曲不堪,还保留着临死前的惊怒与绝望。
正是豫州刺史李德。
徐骁刚从帐外巡营回来,掀开帘子就闻到这股味儿。
他三两步凑上前,盯着匣子里的人头打量了两眼,嘴唇往上一挑。
“他娘的,还以为这老乌龟能憋多出息的响屁,连一个晚上都没熬过去。”
左宗放下手里的红旗,走上前瞥了一眼匣子。
“看来暗香那帮血衣楼的弟兄,在城里把火候添得很足。”
盘阿水从怀里掏出半张浸了血的降书,双手递给秦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