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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一本黑账,审一城罪(上)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我妹妹,我那才十五岁的妹妹,就在路上……被那帮畜生给……给糟蹋死了。”

“我是趁他们不注意,跳车才逃出来的。”

“王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这一番血泪控诉,像一盆滚油,泼进了早已烧得通红的民怨之中。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了他,为我儿报仇。”

“我的女儿,也是被他们抓走的。”

“吴达,你这个畜生,你还我爹娘命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数万人的怒吼,汇成了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府衙都掀翻。

吴达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听着那一声声要将他撕碎的呐喊,他知道,他完了。

秦烈没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让这股民怨,发酵,沸腾,直到顶点。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手。

广场上的声浪,奇迹般地平息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审判。

秦烈走到吴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本王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但本王觉得,那太便宜你了。”

他转过身,面向全城百姓,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即日起,青州城将兴建一条贯通南北的水泥大道,以慰三千一百二十六名屈死冤魂。”

“所有修路所需的人力,皆从降卒中招募,管饭,且有工钱可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吴达身上。

“而你,吴达。”

“你将成为这条路上的第一个劳役。”

“你不用戴枷锁,本王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你就用你的双手,去挖土,去搬石,去铺就这条赎罪之路,直到你死在这条路上为止。”

“每日,你都将与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家属,一同劳作。”

- “本王要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你所鄙夷的泥腿子,是如何在这片被你蹂躏过的土地上,建立起新的希望。”

“本王要你听着,你每天听到的,都将是他们的诅咒。”

“本王要让你,死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之中。”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更加诛心。

杀了你,一了百了。

我要你活着,活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里。

“不……”

吴达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两眼一翻,竟当场吓得昏死了过去。

而广场上的百姓,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

“王爷英明。”

“谢王爷为我等做主。”

“杀人不过头点地,王爷此举,才是真正的天罚。”

他们跪倒在地,发自内心地,对着台阶上那个年轻的王,顶礼膜拜。

这一刻,秦烈在他们心中,不再是征服者。

而是带来了公道与秩序的……神。

徐骁站在秦烈身后,看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挠了挠头,低声对左宗说。

“俺就说一刀砍了多省事,非要搞这么麻烦。”

左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你不懂。”

“陛下杀的,不只是一个吴达。”

“而是旧大乾在青州城里,最后一丝官威和人心。”

“从今天起,青州,就只认一个王法。”

“那就是陛下的王法。”

……

夜。

青州府衙,灯火通明。

吴达的审判,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中原各地。

连同那份《黑账罪名录》,以及鹰愁峰被一炮抹平的神迹,一同成为了说书人嘴里最惊悚、也最吸引人的故事。

秦烈坐在主位,手指在堪舆图上,从青州的位置,缓缓滑向下一个被朱砂圈出的州郡。

- “下一个,是豫州。”

左宗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豫州太守李德,在黑账上排名第三,此人是三皇子的母族之人,为人比吴达更加贪婪,也更加狡诈。”

“据暗香传回的密报,吴达出事之后,李德并未选择死守,而是将全州兵力收缩至州城,同时派人前往神都求援,似乎在等待什么变数。”

徐骁一听就乐了。

“等个屁的变数。”

“俺看,只要咱们的神武大炮往他城门口一摆,再给他来一发‘鹰愁峰套餐’,他保准比吴达跪得还快。”

福伯却摇了摇头。

“陛下,老奴以为,豫州之事,恐怕不能再用青州之法。”

众人皆看向他。

福伯缓缓道。

“青州之胜,在于攻其不备,在于神炮之威第一次显露于世人眼前,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

“如今,神炮之威天下皆知,豫州太守李德必定早有防备。他收缩兵力,不是为了守城,很可能是为了……避开神炮的锋芒。”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福伯说得对。”

“炮,能摧城,能平山,但终究打不着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李德既然想跟朕玩捉迷藏,那朕就陪他玩玩。”

他抬起头,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盘阿水。”

“让他把暗香在豫州的所有人手都动起来,再派一支血衣楼的精锐过去。”

“告诉李德,他不是想等变数吗?”

“朕,就亲自给他造一个变数。”

“朕要让豫州,在朕的大军抵达之前,就从内部,自己先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