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175章 先断船后拔坛,秦烈一锤定下南境打法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传令兵跪下时,裤腿还在滴水,半边脸全是泥,气还没顺过来,先把一句话砸了出来,沉舟湾里真有船,而且不止一条。

帐里一下静了。

徐骁先往前一步,眼珠子都亮了,几条。

传令兵抹了把脸,压着声回话,明面上看见四条,里头还有影子,湾口芦苇太密,黑里不好全数。

福伯已经把案上的图往前一摊,手指压住沉舟湾,船停哪。

传令兵喘了口气,回湾里两条,贴着南岸一条,外头还漂着一条空探船,来回晃,不靠实,像在看风。

秦烈没急着问第二句,只看着他,继续。

传令兵立刻接上,左将军说,湾里岸边埋了暗桩,桩上缠了粗绳,水下还有配重石,像是给船借力,也像是随时能拖东西下水。

左宗的人摸到了。

摸到了。

那兵声音发紧,盘阿水认了味,湾里已经有甜呛味了,不算重,像刚点过骨灰香,棚子没见明火,可岸边有人抬油布封箱。

徐骁骂了一句,狗东西,真在赶着灭证。

福伯脸色沉得厉害,翻手就在纸上记,暗桩,粗绳,配重石,油布封箱,空探船,骨灰香。

帐外风灯一晃,火苗偏了一下。

秦烈抬眼,左宗呢。

传令兵抱拳,左将军还在那边盯着,没动手,按令只看不打,他让小的先回报,说再拖下去,等他们把箱子沉下去,明早只剩黑水。

徐骁当场就顶了上来,还等什么,俺也去带人封口,先把湾口咬死,跑一条都算我废物。

福伯没接他这股火,只抬头看秦烈,陛下,左宗这趟看得已经够深了,沉舟湾的底,算是亮出来了。

秦烈嗯了一声。

帐里几个人都盯着他。

这一路查下来,从毒粮到假渡口,从火棚到空探船,所有碎线头,到这会儿总算拧成了一股。可真到了拍板的时候,反倒没人敢胡乱开口。

因为都清楚。

这一锤,定的是后头整段南境打法。

福伯把刚记好的纸往前推,声音不高,祭河那边已经不是平时走货了,是在清账,是在撤卷,是在断尾。

他指着图,一处处点。

假渡口,是转箱。

隐秘支流,是分路。

灰鹭棚,是改账烧账。

沉舟湾,是灭证沉箱。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才继续,再往外头看,那些闭仓的县,那些突然飞出来的伪诏,那些拿碎银满街搅浑水的谣棍,都是在给这一套争时辰。

徐骁冷笑,所以咱们越按部就班,他们越高兴。

左宗不在,帐里却像还有他的影子。

白天那场军议,谁都记得。

逐县压过去,看着稳,实则最慢。

你打一县,人家烧一县。

你开一仓,人家沉一船。

等一路摸到总坛门口,水底早就只剩石头。

秦烈抬手,点在沉舟湾上,声音平平的,他们现在最值钱的,不是人,是没烧完的账,没沉完的牌,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信。

福伯缓缓点头。

对。

只要这三样还在,他们就会自己动。

秦烈又点了点顺平码头,再点灰鹭棚,最后落回沉舟湾,所以接下来,不跟他们一县一县耗。

徐骁眼里那股劲一下起来了。

要狠狠干了。

秦烈看着图,语气还是稳,不是狠狠干,是先掐喉咙。

帐里没人说话。

他这句话一落,后头的路就已经清了大半。

船路。

人路。

信路。

三条都在水上,也都得从水上掐。

福伯接得很快,船路一断,转运停了,箱子出不去。

徐骁也明白了,人路一断,账房、脚夫、接头的、守棚的,全成死人。

盘阿水蹲在边上,扯下脸上的湿布,嗓子有点哑,信路一断,外头那些闭仓的狗官就成瞎子,连该烧哪本账,杀哪个人,都得乱。

秦烈点头,就是这个打法。

一句落地。

帐里那股压了一整天的闷气,像是突然找到了口子。

不是查案了。

是猎人抬弓了。

福伯把水网图往两边拉平,独臂压角,低声道,陛下,既然今晚沉舟湾已经露了口子,那第一刀,就该先落在船上。

秦烈道,对。

先断船。

再卡人。

最后截信。

徐骁忍不住笑了,笑得有点凶,这就对味了,老子最烦追着人屁股后头擦屎,还是掀桌子痛快。

福伯难得没拦他粗话,只继续往下说,先断船,不光是截今夜这几条,还得把周边几处假渡口一并盯死,让他们没地方换线。

秦烈看向他,你来统账和线。

福伯立刻应声,老奴领命。

秦烈又道,从今夜起,苍梧所有供词,旧图,水样,回执,鼓点,木牌样式,全部并成一册,不分仓,不分县,只按船路排。

福伯一怔,随即眼神一亮。

按船路排,就不是查地方官了。

是顺着黑网骨头摸。

这样一来,后头无论拔哪处分坛,哪一县有人翻供,都跑不出总线。

老奴明白。

秦烈看向徐骁,你的人,今夜还埋鹭嘴弯外沿。

徐骁站直,在。

不等左宗回信,不准先进湾,不准乱抢。

徐骁本来还想张嘴,一看秦烈神色,硬生生忍住了,只抱拳,明白。

但他还是补了一句,等信一到,俺也去先咬哪。

秦烈淡淡道,咬退路。

徐骁愣了下,退路。

对。

秦烈指着图上沉舟湾外两处岔河,先堵这两处,再卡鹭嘴弯,湾里的人见火起,见船翻,第一反应不是拼命,是跑。

跑的人,比箱子值钱。

徐骁咧嘴,懂了,箱子沉了还能捞,人散了就真没影了。

秦烈嗯了一声。

左宗认骨头。

徐骁封喉咙。

福伯捆线头。

三个人分的,不是活,是整张网的三根筋。

盘阿水在一边听得直搓手,忍了半天还是说了句,那灰鹭棚呢,放着不管。

秦烈看向他,火棚跑不了。

盘阿水一愣。

秦烈继续道,烧账的地方最怕什么。

盘阿水脱口而出,怕断供。

对。

没船送,没信接,没人抄,灰鹭棚就是个空架子,它越急着换地方,痕迹越重。

福伯在旁边接上,所以火棚不用抢着扑,先让它失血。

盘阿水这才彻底服了,点头道,成,先掐血管。

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这回是第二个传令兵。

人刚进帐,先朝秦烈跪下,左将军再报,湾里有人下水试沉,先推了两只空箱,没真沉账。

福伯眼神一冷,他们在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