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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今夜风向朝城里,谁点火谁就等死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帐外的风,已经换了口子。

盘阿水站在门边,鞋上全是湿泥,袖口还挂着草叶,像是刚从河滩里滚过一遭。

“山民回话了。”

秦烈抬眼。

“说。”

盘阿水先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口。

“今夜这风不直走,先贴水兜,再往回压。”

福伯手里的笔一停。

“往哪压。”

“压沉舟湾。”

盘阿水抬手,在空中比了个弯。

“那边两岸窄,芦苇高,水面低,火一着,烟出不去,先闷湾口,再钻回暗桩那边。”

徐骁听得眼睛一亮。

“好事啊。”

“他们真点火,先熏死自己。”

盘阿水摇头。

“也不全是好事。”

“烟一起来,咱们的人也看不清。”

“再掺点骨灰香,眼睛辣,嗓子堵,近处都认不出人。”

这话一落,帐里那点热气立刻沉了下去。

左宗已经把刀系好了,站在案边没动。

“所以他们今夜要是真动,多半会先放烟。”

“对。”

盘阿水点头。

“山里那几个老猎户都说了,这种风,最适合做脏活。”

徐骁骂了一句。

“狗东西,活干得倒熟。”

秦烈把手从图上收回来,声音不高。

“那就别让他们靠这口烟活命。”

福伯立刻抬头。

“陛下的意思是。”

“备湿布,水囊,草灰。”

秦烈道。

“让药棚先腾一批人手出来,照着防毒烟的法子备。”

盘阿水愣了下。

“草灰也用上?”

“用。”

秦烈看向他。

“你不是说过,呛烟进鼻,草灰能压一压。”

盘阿水连忙点头。

“能压,能护一层。”

“粗布先浸水,再裹草灰,捂口鼻,比空布强得多。”

秦烈转头。

“福伯,记。”

“老奴记着了。”

“药棚留够病人用的,其余的净灰全运来,布从粥棚拆,水囊从巡河营先借。”

福伯说着就往外喊。

“来人。”

两名老卒掀帘进来。

“在。”

“去药棚找蓝婆,找盘阿水的人,一刻也别拖,能做多少做多少。”

“是。”

两人转身就跑。

徐骁挠了把脸,越听越来劲。

“俺也去备第二道。”

秦烈看了他一眼。

“你想怎么摆。”

徐骁咧嘴。

“左宗先摸。”

“俺也去后头埋。”

“湾口,岔河,退路,全卡一遍。”

“他们不动,俺也去趴着。”

“他们一动,俺也去掐脖子。”

左宗皱眉。

“你埋太近,容易惊船。”

徐骁哼了一声。

“老子又不是第一天摸夜路。”

“你看你的,俺也去堵我的。”

“他们若真沉箱,光看不截,天亮就只剩一湾黑水了。”

帐里静了一下。

这话不难听。

也不假。

福伯放下笔,低声接了一句。

“左将军是眼。”

“徐将军是口。”

“眼先认清,口再咬死。”

“前后两层,倒也合适。”

秦烈嗯了一声。

“徐骁。”

“末将在。”

“带三十人。”

“多了,脚步重。”

“少了,封不住。”

“先去鹭嘴弯外沿埋着,不准进沉舟湾。”

徐骁一听,立刻站直了。

“明白。”

“不抢左宗的活。”

“只等信。”

秦烈又看向左宗。

“你的人,还是二十个。”

“是。”

“分三股。”

“一股认船,一股认岸,一股专盯退路和鼓点。”

“看见沉箱别碰,看见油布封箱别动,看见人下水,先记人数,先记方向。”

左宗抱拳应下。

“末将明白。”

“今夜先摸骨头,不急着拆肉。”

秦烈点了点头。

“去吧。”

左宗没有再说废话,转身就走。

他走到帐门口时,盘阿水又追了一句。

“左将军。”

左宗回头。

“怎么。”

“湾里要是真起了甜呛味,别硬追。”

盘阿水指了指自己鼻子。

“那玩意上头快,先闷喉,再烧眼,硬顶容易栽水里。”

左宗点了点头。

“记下了。”

人一走,帐里空了半截。

可外头反倒更忙了。

一队队老卒来回穿。

布匹一卷卷往药棚那边送。

木桶,水囊,草灰筐,一样接一样抬出来。

夜色还没压死,河边已经亮起了十几盏风灯。

苍梧刚从一场毒祸里爬出来。

今夜,谁也不敢慢。

秦烈掀帘出了帐。

河风迎面拍来,带着潮气。

远处的水线黑得发沉,像一条趴着不动的蛇。

福伯跟在后头,独臂夹着账纸。

“陛下,要不要再调一队弓手过去。”

“不用。”

秦烈沿着河岸往前走。

“弓手今夜没大用。”

“烟一起来,十步外都难认人。”

“倒是火把要少。”

福伯一怔。

“少?”

“嗯。”

秦烈道。

“岸上亮得太早,他们就不敢把船靠实。”

“让巡河营把明火压半数,只留记路的灯。”

“暗哨换成贴地伏。”

福伯点头。

“老奴这就传。”

前头一处空地上,十几个兵正蹲着裹湿布。

盘阿水带着两个药工,一边教,一边骂。

“别糊脸上就算完。”

“先折,再压,鼻梁这块收紧。”

“谁嘴边漏风,谁今夜先吃烟。”

一个年轻兵被他拍了下后脑勺,急忙重新绑。

“盘爷,这样成不成。”

“成个屁。”

“你这叫给鬼戴口罩。”

一圈人差点笑出声。

气氛松了半口。

盘阿水转头看见秦烈,立刻站直。

“秦王。”

“做得如何。”

“够左将军那边一轮用了。”

盘阿水擦了把汗。

“再给我半个时辰,徐将军那边也能发齐。”

秦烈点点头。

“你今夜跟哪边。”

盘阿水犹豫了一下。

“我想跟左将军。”

“认烟,认味,能快一点。”

福伯立刻皱眉。

“你白天就在药棚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