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先断船后拔坛,秦烈一锤定下南境打法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秦烈问,岸上几个人。
传令兵回,明面上十来个,水里还藏着人,左将军没全惊动,只认出有两个戴黑布的在管鼓点。
骨灯坛的人。
何驼缩在角落里,听到这句,忍不住冒了一声。
徐骁立刻扫过去,你又认得。
何驼赶紧磕头,小的听过,舟坛管船,骨灯坛管信,也管沉箱前后的对牌,凡是水里要灭干净的活,都得有人盯着鼓点。
福伯记得更快了。
鼓点一出,骨灯坛也咬上了。
这就不再只是一个沉船点。
是灭证,转运,传讯,全卡在一处了。
秦烈缓缓直起身,案上灯火照着他侧脸,没什么表情,可帐里几个人都知道,这一刻才是真正定局的时候。
他看着图,声音不高,从现在起,南境打法全改。
一句下来,所有人都站直了。
不逐县先打。
不见仓先开。
不见官先审。
第一阶段,只做三件事。
断船。
卡人。
截信。
三句话,短得很。
可每个字都砸得人胸口一震。
福伯率先抱拳,老奴领命。
徐骁跟着一步上前,末将领命。
盘阿水也站了起来,我这边药棚、巡河、山民口信,全往河线上拢。
秦烈点头,再往下说。
苍梧城内,明面上继续稳城,粥棚药棚照旧开,公示照旧贴,给外头看,咱们还在忙病城。
福伯立刻明白,这是遮眼。
对。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忙着收尾,还在一封封核信,还在等各县回报。
徐骁笑了,这是假装慢。
秦烈看了他一眼,不是假装慢,是让他们放心动。
徐骁咧嘴更大了,行,俺也去让他们动个够。
第二,今夜之后,所有巡河暗哨,不认地方,只认三样,空船,急脚,夜鼓。
福伯低声重复了一遍,记死了。
第三,一旦沉舟湾真开始下沉实箱,左宗不必再等,先记人,再放信,徐骁立刻封退路,活口优先,箱子其次。
徐骁重重点头,明白,能抓活的,俺也去不光砍。
秦烈又道,第四,明早天亮前,把苍梧城里所有会认船型、认木牌、认潮位的人,单独拎出来,编成三组。
福伯问,给左将军后续用。
不光给左宗。
秦烈道,后面整条线都要用,咱们不是打一夜,是要把整张黑水网拖到太阳底下。
这话一出,帐里几个人后背都热了。
终于不是被动接招了。
是要把南境这帮藏水里的脏东西,连根掀了。
福伯看着案上的图,轻声道,陛下,那各县那边。
秦烈道,先不碰。
福伯一顿。
徐骁也愣了下,不碰。
对,不碰。
秦烈语气很淡,让他们继续闭仓,继续发抖,继续等信。
等不到,才会乱。
乱了,才会自己露人,露船,露账。
福伯听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刀,不光是砍水线。
还是拿整片南境的人心和官心一起做筛子。
谁先跳,谁先死。
谁先急,谁先露。
这就是秦烈的打法。
不跟你讲一城一地的输赢。
先掐大脉。
脉一断,下面全是死肉。
帐外风更重了,吹得帐布猎猎作响。
有兵卒快步进来,把新的湿布、水囊和草灰袋放到门边,放下就退,没敢出声。可这股无声的忙,反倒把帐里的杀气托得更稳。
徐骁忽然笑了笑,陛下,这回俺也去是真明白了。
秦烈看他一眼,说。
徐骁抬手,往图上一拍,咱们不是去查哪个王八蛋吃了几口黑粮,也不是跟哪个县令斗嘴。
他指尖一划,顺着水线拖下去,是去掐他们整条命。
福伯听完,难得接了句,说得糙,理不糙。
徐骁咧嘴,那就行。
传令兵还跪在地上,等最后一句。
秦烈终于抬手,把案上那盏灯往沉舟湾方向推了半寸。
动作不大。
可所有人都盯住了。
他指尖落在地图那一点上,声音稳得发冷,从今夜起,南境不再是他们夜里说了算。
帐里众人齐齐抱拳。
是。
秦烈目光没离开地图,下一步,先把船拖出来。
徐骁眼里那股凶光都快压不住了。
福伯把纸一卷,独臂收紧,老奴这就去并线,下军令,调认船的人。
盘阿水也往外退,我去药棚再挑几个鼻子灵的,跟后头的河哨配上。
秦烈点头,都去。
众人转身就走。
帐里一下空了大半,只剩风声和灯火。
案上那张水网图还摊着,红圈黑线,一道道缠在一起,像一条潜在南境肚子里的毒蛇。
可现在,这条蛇的喉咙,已经被摸到了。
秦烈站在案前,伸手压住沉舟湾,眸子冷得很。
外头夜色正深。
河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船,大概还以为自己能借黑把东西送走。
可惜。
今夜过后,黑就未必还能护得住他们了。
秦烈淡淡开口,传出去。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在。
他手指没挪,明早以前,我要沉舟湾外所有退路,全有眼。
是。
再传左宗。
在。
继续盯,盯到他们下真箱为止。
是。
最后一句,传徐骁。
外头那人声音更紧了,在。
秦烈抬眸,语气平得没有半点波澜。
天一亮,把那帮夜里见不得光的船,给本王拖到白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