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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伪诏满街飞,黑网开始反咬一口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天还没黑透。

苍梧城里的风,已经不对了。

东街口先乱起来。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刚把摊子支好,就看见墙上多了一张黄纸。

纸不新。

墨却很黑。

上头还盖着一个模模糊糊的红印。

周围人本来只是瞥一眼,结果有人念出了声。

“秦军借平疫夺粮,下一步要清豪抄家,凡私藏粮药者,一律重罪论处……”

这一嗓子出来,街上立刻安静了一下。

随后,低低的议论声就起来了。

“啥意思?”

“这印……像官印啊。”

“不会真要抄吧?”

“我家里可还藏着半袋米呢。”

“你藏米算啥,我表叔家还藏了两包药材。”

“昨天不是还说开城救人吗?”

“救人归救人,谁知道后头会不会翻脸啊。”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有人往后退。

有人抬头盯着那张纸。

还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巷子里跑,显然是想赶紧回家把东西挪地方。

不到一刻钟。

南街,北街,水门边,城门告示处,全都冒出了同样的黄纸。

像是一下子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巡街的秦军很快发现了不对。

两名士兵冲到东街口,伸手就去撕。

人群里却已经炸开了。

“别撕啊!让大家看清楚!”

“是不是心虚了?”

“这上头写的到底真的假的?”

一个瘦高男人躲在人群后头,故意扯着嗓子喊。

“昨儿杀官,今儿夺粮,明儿不就该抄家了?”

“你们真当这些北地兵是来当活菩萨的?”

这话阴得很。

也毒得很。

刚稳下来的民心,立刻又晃了。

那两名士兵脸一沉,顺着声音就挤过去。

“谁喊的?站出来!”

结果人群一乱,那瘦高男人一低头,钻进巷子就没影了。

士兵追了两步,只抓到一个提着空篮子的脚夫。

那脚夫腿一软,直接跪了。

“军爷!军爷别打!小的就是给两文钱,帮人贴纸啊!”

“谁给你的钱?”

“不知道啊!真不知道!一个戴斗笠的,让我贴完就走,还说多贴几处,回来再给一份!”

士兵脸都黑了。

这种人,抓来一个没用。

后头的人藏得深着呢。

很快,各处告示都被撕下,送进了临时帅帐。

帐里灯火已经点上。

福伯把几张黄纸平平摊开,独臂压着边角,脸色发沉。

左宗站在案前,眼里全是火气。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昨夜烧账没烧成,今天就来咬人心。”

徐骁抱着刀,冷笑了一声。

“让我带人把街全翻一遍。”

“抓到一个,老子把他舌头拔出来挂城门。”

福伯抬眼看他。

“抓脚夫,抓小混子,没用。”

“这东西敢满城铺开,说明对方就是冲着人心来的。”

“你今天砍十个脚夫,明天谣就能传成秦军堵嘴杀人。”

徐骁啧了一声。

“那就干看着?”

秦烈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低头看着那几张伪诏。

上面的字,故意写得半文半白。

既像官府话,又让百姓能看懂。

最毒的是那句“先平疫,后清豪”。

这不是单冲穷人去的。

这是连城里的商户、小吏、小药铺一起敲。

谁手里有点家底,谁就心慌。

福伯低声道:“陛下,这波人很会挑时候。”

“苍梧刚稳住,外头又有诸县闭仓的消息,城里本来就发虚。”

“这时候一吓,准备继续递线索的人,十有八九要缩回去。”

左宗点头。

“今日午后,确实已经少了不少来报的人。”

“城西那边原本约好来交口供的两个小吏,也都没露面。”

徐骁骂道:“狗东西,还真让他们咬着了。”

秦烈把其中一张纸拿起来,看了两眼。

随手扔回案上。

“不是咬着了。”

“是急了。”

左宗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秦烈淡淡道:“若他们真稳,就该继续躲着,慢慢烧账,慢慢转船。”

“现在却要满城放这种东西,说明他们怕苍梧的人继续开口。”

“也怕别处的人跟着学。”

福伯眼神一动。

“他们是在抢时间。”

“对。”

秦烈抬眼,看向帐外黑下来的天色。

“他们想让苍梧重新闭嘴。”

“只要这城里的人再怕一次,后面的人就不敢冒头。”

徐骁问:“那咋办?”

秦烈语气平平。

“让他们这次,咬空。”

帐里几人都看向他。

秦烈起身,走到案前。

手指点在那几张黄纸上。

“堵嘴没用。”

“抓散贴的人也没用。”

“他们不是靠刀吓人,是靠真假掺着说,逼人自己乱。”

“那就别跟他们比嘴。”

“比证据。”

左宗眼神一亮。

“再开一次公开对证?”

“嗯。”

秦烈点头。

“明日一早,把东仓毒粮、后库净粮、三仓账册,全搬到主街去。”

“再把胖管事、何驼一并押去。”

“老军医也带上。”

徐骁咧嘴笑了。

“好。让那帮孙子当街自己看个明白。”

福伯却没立刻应,而是皱起眉头。

“陛下,这一步能稳大多数人心,可要是对方趁乱再搅,场面未必好控。”

“而且现在城里有人怕,有人疑,有人等着看笑话。”

“明日若压不住,反会伤得更重。”

秦烈看向他。

“所以不只验粮。”

“还要让他们自己把人送出来。”

福伯一怔。

“自己送出来?”

秦烈把那张伪诏拿起,指了指上头那枚模糊的红印。

“这东西做得急,印是仿的,字路也乱。”

“能吓住普通百姓,吓不住真正碰过官文的人。”

“城里那些小账房、小书吏、小掌柜,心里其实清楚不对。”

“只是怕先出头。”

左宗反应过来。

“陛下是想逼他们站队。”

“不是逼。”

秦烈淡淡道。

“是给他们看,站出来的人,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