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伪诏满街飞,黑网开始反咬一口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这话一落。
帐里安静了一下。
福伯慢慢点头。
“明白了。”
“先让百姓看见假在哪,毒在哪,账在哪。”
“再让那些知道内情的人自己往前走。”
徐骁挠了挠头。
“那今晚呢?总不能让这黄纸满城飞吧?”
左宗冷声道:“我去把城里几个口子先卡住。告示一见就撕,人先抓,抓了都分开问。哪怕抓不到后头的,也能把他们今晚继续铺纸的手先打断。”
秦烈点了点头。
“可以。”
“但记住,不许乱打百姓。”
“抓脚夫,只问谁给的钱,在哪接的活,往哪边回的脚。”
“能顺一条线是一条线。”
“别把城里闹得更慌。”
“是。”
左宗抱拳,转身就走。
徐骁也跟着站直。
“我去盯水门。”
“这帮狗东西既然能撒纸,多半也能顺水路传话。”
秦烈看了他一眼。
“带二十人,别多。”
“看,不急着动。”
徐骁一听就憋闷。
“又看?”
秦烈语气不变。
“现在动,惊的是散纸的人。”
“我想惊的,是他们后面那条线。”
徐骁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抱拳。
“行。”
“末将懂了。”
两人出去后,帐里安静下来。
外头还能听见街上的动静。
远远的。
有人在争。
有人在骂。
还有巡兵跑动的脚步声。
福伯把几张伪诏收在一边,低声道:“陛下,这一波谣起得太巧,像是和诸县闭仓那边一前一后配着来的。”
“嗯。”
“若只是苍梧本地的人,不会这么会挑口子。”
秦烈看着案上的地图。
“后头有人在压节奏。”
“想让各县一起缩仓,再让苍梧先乱。”
福伯问:“会不会就是祭河那边在发力?”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道:“八成是。”
“宋鹤年这种人,只会藏账保命。”
“放这种谣,挑商户和小吏的心口扎,得是更懂南境的人。”
福伯脸色更沉了。
“那就说明,祭河黑网里,不只是跑船的和仓里的。”
“还有懂官面、懂人心的。”
“所以更不能慢。”
秦烈抬手,轻轻按在地图上的苍梧位置。
“他们越急,越说明船和账还没走干净。”
“这场谣,不是他们强,是他们虚。”
福伯看着他,心里也定了些。
只是仍旧担心。
“明日若对证之后,还是有人不信呢?”
秦烈淡淡一笑。
“那就让不信的人,也亲眼看见谁在撒谎。”
福伯听出话里的意思,低声问:“陛下已经有数了?”
秦烈没正面答,只道:“今晚城里再怎么跑,总得有人收尾。”
“盯住水门、盯住巷口、盯住拿钱的人。”
“总有人会回去报信。”
福伯眼睛一亮。
“老奴这就再加一道暗哨。”
“去吧。”
福伯领命而出。
帐里只剩秦烈一人。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灯火落在他侧脸上,神色很平。
外头的乱声还在。
可那乱,不再像风。
更像水。
水面看着翻,底下却已经露出了流向。
片刻后,左宗又折返回来。
他掀帘进帐,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刚抓了三个贴纸的脚夫,口供差不多。”
“都是在西市后巷接的活。”
“给钱的是个戴灰布头巾的人,不露脸,不多话。”
“贴完以后,不让回原路,专叫他们绕去水门那边散。”
秦烈抬眼。
“水门。”
“是。”
左宗点头。
“还有,城西有两家原本要来递信的药铺,刚刚把门又关了。”
“门里的人说,先等等看。”
这就是谣言的效果。
不用真的掀桌。
只要让人再等等,再看看,就够黑网多喘一口气。
左宗咬牙道:“这帮人真恶心。”
秦烈语气平静。
“所以明早这场对证,必须砸穿。”
左宗抱拳。
“末将明白。”
“去办吧。”
左宗刚退下,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是一名亲兵。
“报!”
“水门那边又抓到两个散纸的,一个身上有碎银,一个鞋底沾了黑泥。”
“黑泥?”
秦烈目光一沉。
亲兵赶紧道:“像是河滩边那种泥,不像城里路面上的。”
秦烈缓缓站起身。
“把人分开看住。”
“银子别动,鞋也别洗。”
“是!”
亲兵退下后,帐里又静了。
秦烈走到地图前,盯着水门和城西那一带。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咬吧。”
“咬得越急,尾巴露得越快。”
夜色更深了。
苍梧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着,也一盏盏发虚。
有人把藏粮从床下挪去墙洞。
有人把准备好的口供纸又塞回了瓦罐底。
也有人关了门,在屋里来回打转,不知道明天到底该不该出头。
可同一时间。
秦军暗哨已经沿着西市、水门、后巷,悄悄撒了出去。
风还在吹。
谣还在飘。
但一张更大的网,也在夜色里慢慢张开。
福伯临出帐前,回头看了秦烈一眼。
“陛下。”
“嗯?”
“若明日这场对证压不住,苍梧刚稳住的人心,真会重新裂开。”
秦烈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声音很淡。
“那就不许它裂。”
他说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像是把什么东西当场钉死了。
“明天。”
“我让他们自己看看,谁才是想救命,谁才是在抢着灭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