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南境各县齐闭仓,百姓又被关在门外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午后的日头不算烈。
苍梧城头却像压了一层灰。
风吹过来,带着药味,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闷。
城门口刚换完一批守兵。
药棚那边的锅还在冒热气。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捧着粗陶碗,一口一口喝粥。
城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可这口活气,还没捂热。
一阵急促马蹄声就从南边传了过来。
“让开!让开!”
“急报!”
城门口的人一听这两个字,心里都是一紧。
守门兵立刻让出道。
一匹快马冲进来,马身全是汗,鼻孔喷着白气。
马上的探马脸都白了,嘴唇干裂,勒住缰绳就翻身滚下来。
“报!南境急报!”
左宗正在城头看河道,闻声回头。
“人呢?”
“在这!”
探马跌跌撞撞跑上石阶,单膝一跪,把竹筒高高举起。
“平南县、柳河县、乌石县,三地同报!”
左宗一把接过,拆开就看。
他刚扫了两行,脸色就沉了。
徐骁正蹲在墙边啃半张胡饼,看他那表情,皱眉起身。
“怎么了?”
左宗没说话,把纸递过去。
徐骁接来一看,张口就骂。
“狗日的。”
“又闭仓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亲兵脸色都变了。
福伯正从下头上来,手里还捏着刚整理好的口供。
“什么闭仓?”
左宗沉声道:“平南、柳河、乌石三县,全把官仓关了。说是防疫,说是封路,说是病民不得近城。”
福伯脚步一顿。
“又来这套?”
徐骁把急报一抖,脸都黑了。
“不止。你自己看。”
福伯接过去,越看眉头越紧。
上头写得很直白。
苍梧开城的事传出去后,南境不少县城当晚就开始关门。
封仓。
断路。
赶人。
城外灾民不许靠近。
民间粮车一律拦下。
染病的、逃难的、告状的,全堵在门外。
和苍梧之前一模一样。
甚至更狠。
福伯低声道:“他们这是怕了。”
左宗道:“怕苍梧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徐骁冷笑。
“怕个屁。是想学宋鹤年,把活人先挡死在外头,再慢慢烧账。”
这时,第二匹快马也进了城。
还没到城门口,马上人就先喊起来。
“报!南河道断了!”
“通往溪口镇的粮路被截了!”
城门两边的百姓本来还在排队领水,听见这些话,队伍一下就乱了点。
“又断粮了?”
“不是说苍梧已经开城了吗?”
“别的地方也关了?”
“那咱们亲戚还在柳河外头啊!”
议论声一下冒起来。
一声比一声高。
左宗看了一眼城下,立刻对亲兵道:“把人带去帅帐。”
“是!”
很快。
又是第三封,第四封。
一道道急报送进临时议事处。
秦烈到的时候,案上已经摊了五份。
他掀帘进来,屋里一下安静了。
徐骁先开口。
“陛下,出事了。”
秦烈走到案前,没坐,先低头看信。
屋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福伯站在旁边,声音发沉。
“苍梧案一传开,南境那些有鬼的地方官,反应比咱们想的还快。”
“他们不是请罪,也不是开仓。”
“是先关门。”
“先把人堵死。”
左宗补了一句。
“还有不少地方借防疫的名头,把民间粮铺也封了。”
“谁敢闹,就说是病民作乱。”
秦烈翻完最后一页,把纸扔回桌上。
“几县?”
福伯答得很快。
“明报五县,暗线回的有八处。再算上正在观望的,只会更多。”
徐骁一拳砸在桌角。
“这帮王八蛋,学得倒快。”
“宋鹤年刚死透,他们就跟着学封门了。”
秦烈神色没动。
“不是学得快。”
“是本来就会。”
屋里几人同时抬眼。
秦烈扫了一眼案上的急报。
“苍梧不是孤例。”
“这里能这么干,别处也能。”
“只不过之前没人捅破。”
福伯慢慢点头。
“对。”
“如今苍梧炸了,他们知道再装不下去,索性一起闭仓自保。”
左宗问:“要不要立刻发兵?”
徐骁立刻接话。
“俺也去。先把最近那几个县砸开再说。”
“一城一城开,一仓一仓翻,老子看他们还能藏多久。”
秦烈没立刻回。
他看着地图,手指在几处县名上轻轻敲了敲。
“你现在砸开一县,别县会做什么?”
徐骁一愣。
“继续砸。”
秦烈道:“他们会先烧账,先沉船,先杀知道事的人。”
这话一出,徐骁嘴角一绷。
左宗也皱起眉。
福伯低声道:“陛下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是想撑住,是想拖时间。”
“拖到线索断掉。”
“拖到人证死光。”
“拖到各地都成死城。”
秦烈嗯了一声。
“逐县去啃,正中他们下怀。”
屋里安静了几息。
外头却越来越吵。
苍梧本来刚稳下来。
现在一听见别县又封门,又闭仓,城里原本压下去的惶惶人心又冒了头。
远远都能听见议论。
“咱们城开了,别处没开啊。”
“我妹子嫁在乌石县外头,昨儿还没消息。”
“要是都这么关着,那南境不是要死更多人?”
“秦军能救苍梧,能救得了全南境吗?”
这些话顺着风飘进来。
像一层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口。
福伯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多了不少。
还有一些是刚从药棚和粥棚出来的病民。
他们听见外头县城也在关门,脸上的神色一下就变了。
那是怕。
也是绝望。
他们太知道被关在门外是什么滋味了。
没粮。
没药。
没人管。
像狗一样等死。
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妇人,站在街边,抓着身边孙子的手,声音都在抖。
“别的城,也要像咱们之前那样了?”
旁边有人咬牙。
“那群官老爷都一个样!”
“只要不是死在城里,他们就敢装看不见!”
又有人急急问。
“秦王会不会也不管了?”
这句话刚落,周围好几人立刻回头瞪他。
“闭上你的臭嘴!”
“要不是秦王,咱们现在都在城外烂着!”
“别乱说!”
话虽这么说。
可那股不安,已经起来了。
屋里。
徐骁听见外头动静,烦得直皱眉。
“这事不能拖。”
“再拖,城里也得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