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南境各县齐闭仓,百姓又被关在门外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左宗点头。
“百姓刚稳住,最怕这种消息一层一层传进来。”
福伯把几份急报重新摊开。
“而且这些县一闭仓,民间粮路断了,很多逃出来的人就只能往苍梧挤。”
“咱们这里药棚、粥棚、本就紧。”
“人一多,又是麻烦。”
秦烈终于坐下。
他看着地图,目光很冷。
“他们在赌。”
徐骁问:“赌什么?”
“赌我救不过来。”
“赌南境一起烂,我就只能逐城灭火。”
“等我一路扑过去,他们早把该烧的烧了,该沉的沉了。”
福伯听得心里发寒。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
对方不跟你硬打。
就是拖。
就是藏。
就是把活人当泥,往沟里一抹。
徐骁咬牙道:“那就更该狠狠干。”
秦烈抬眼看他。
“要打。”
“但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打。”
左宗目光一动。
“陛下是说,还是得先掐船路?”
秦烈点头。
“县能关门,粮能闭仓,人能堵在外头。”
“可黑网要撤账,要灭证,要传信,就得走水。”
福伯眼神也亮了一下。
“只要船路断了,他们各县就成了闷在锅里的耗子。”
“到时候想烧,也未必来得及。”
徐骁这才缓了口气。
“那就还是冲祭河去。”
“对。”
秦烈手指落在水网图上。
“先掐总闸。”
“不然一城一城救,永远救不完。”
就在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还有人高声喊。
“让开!”
“别挤!”
左宗眉头一皱,拔步出去。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掀帘回来。
“城里起流言了。”
“什么流言?”福伯立刻问。
左宗沉声道:“有人在街上说,咱们现在查仓是假,收粮是真。说秦军接下来会把南境各仓的好粮全扣下来,先喂自己兵马,不会管百姓死活。”
徐骁当场就炸了。
“放他娘的屁!”
“谁传的?”
左宗冷声道:“还在查。人是混在百姓堆里喊的,喊完就散。”
福伯脸色一下沉到底。
“这是冲着人心来的。”
“挑得还正是时候。”
苍梧刚稳。
外县又闭仓。
百姓心里本就发慌。
这时候再有人说秦军也要私吞好粮,那就真要出乱子。
徐骁转身就要走。
“俺也去抓。”
秦烈抬手。
“回来。”
徐骁脚步一顿。
“陛下?”
秦烈淡淡道:“现在去抓,抓到的也只是喊话的脚夫。”
“后头的人不会出来。”
福伯点头。
“对方这是见南境闭仓的消息已经压不住,索性再添一把火。”
“目的不是让所有人都信。”
“是让原本想靠过来的人再缩回去。”
左宗握紧了刀柄。
“那就这么看着?”
秦烈看向帐外。
外头的天阴了点。
风从河道吹过来,吹得帐角哗哗作响。
街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股刚被压下去的乱意,正在一点点往上翻。
秦烈起身。
“不是看着。”
“是让他们喊。”
徐骁一愣。
秦烈继续道:“喊得越多,明天砸得越疼。”
福伯眼神微动。
“陛下的意思是……”
“再开一场对证。”
秦烈声音不高,却压得屋里一静。
“把毒粮、净粮、账册、活口,全搬上街。”
“他们不是说我私吞好粮么?”
“那就让全城自己看。”
左宗当即抱拳。
“末将这就去布场。”
徐骁咧嘴,火气也起来了。
“行。明天老子亲自押何驼和那个胖子上去。”
福伯也迅速接上。
“老奴去把账册再分门别类,按东仓、西仓、南仓列开。”
“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秦烈点头。
“再查一遍水门。”
“今夜谁往外送消息,直接拿下。”
“是!”
几人齐声应下。
帐外的风更大了。
苍梧城明明已经开了门。
可南境各县,却又一扇扇把门关上了。
这不是一城的事了。
是整片南境,都在往烂泥里陷。
秦烈走到帐门口,望向城中那些渐渐骚动的人群。
街边,有人抬头看他。
眼里有盼,也有怕。
秦烈神色平静。
“福伯。”
“老奴在。”
“把今天所有急报都誊一份,贴到议事案旁边。”
“让所有将领都看清楚。”
“这一战,不是开一个仓,救一座城。”
“是跟整条黑水线抢命。”
福伯心口一震,立刻低头。
“是。”
徐骁站在一旁,咬着牙笑了一声。
“那这帮狗东西,算是把路走绝了。”
秦烈没有笑。
他只是抬手,慢慢整理了一下袖口。
声音冷得像刀背刮骨。
“他们自己关门。”
“那我就把他们的门,一扇扇拆了。”
外头的议论声还在涨。
谣言也还在飘。
可帅帐里的命令,已经一条条传了出去。
搬仓册的。
押活口的。
守水门的。
盯街巷的。
整座苍梧,像一张重新绷紧的弓。
所有人都知道。
今夜过去,明天街上就得见真章。
只是,众人心里的火还没压稳。
又有一名亲兵快步冲到帐前。
“报!”
左宗回身喝道:“说!”
那亲兵抱拳,脸色发沉。
“城西、城南两处街口,都发现了新的纸告示。”
“上头说……”
他顿了一下。
徐骁瞪眼:“说!”
亲兵咬牙道:“说秦军平完苍梧,下一步就要借清仓之名,把南境各仓好粮全吞进自己口袋。”
屋里顿时一静。
福伯缓缓闭了下眼。
果然。
黑网不光在闭仓。
也开始反咬了。
秦烈转过身,目光落在帐中众人脸上。
“听见了?”
没人说话。
都听见了。
秦烈语气平平。
“那就让他们明天,当着全城的面,把这句话吞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