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每次死亡后，顾沉舟能迅速找回名字。

宋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旧军牌，放在桌上。

“借你。”

顾沉舟看了一眼。

“谁的？”

“许成的复制牌。原件在边境没找回来。”

“用途？”

“锚里如果你忘了名字，摸到它。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所以能提醒你检查自己是谁。”

顾沉舟拿起军牌。金属很冷，上面刻着许成两个字。不是他的名字，反而能防止他被锚给出的假姓名接管。

“谢了。”

宋野表情没动：“不是礼物，回来还。”

“会还。”

老猫把资料收进三份袋：训练用，现场携带，留底。每一份都用铅箔夹层包好。工把锚武器化，顾沉舟只能把恐惧重新拆回证据。

武器化锚的危险在于，它不等你理解。

而顾沉舟的优势只在于，他非理解不可。

资料里还有一页“适配对象”。

疼痛类适配冲动型进入者，能快速打断行动。窒息类适配有水域创伤或封闭恐惧者。坠落类适配控制欲强者，因为失重会摧毁身体控制幻觉。密闭类适配耐心差的人。被注视类适配道德自证需求高的人。失去至亲类适配亲缘执念强者。失去自己类适配身份边界脆弱者。

顾沉舟在“亲缘执念强”下划线。

老猫看见：“不用划，整张纸都在说你。”

顾沉舟没有否认。

武器化锚最麻烦的一点，是它不需要完全了解目标。只要知道一个人的几条高权重弱点，就能组合出足够有效的攻击。工不必知道顾沉舟全部人生。他只需要知道顾云深、母亲、锚抗体质、刑警身份、父亲失踪十五年。

宋野拿起失去自己那一页，读到一半停住。

“这里写了S系列。”

顾沉舟看过去。

页边小字写着：S候选者对身份剥离类锚具备短时抵抗，但长期暴露后可产生多主体回声增殖。建议避免在高密度锚场中使用S候选作为通行者，除非目标为扩容。

扩容。

宋野的脸色没有变化，手指却把纸角捏皱。

这句话解释了镜为什么反复阻止他进入锚走廊。不是出于保护，而是因为锚走廊可能把宋野脑中的十五人和二十三枚残余扩成更多层。走廊会把他当作材料库，甚至把他的寄生记忆复制进工的防御系统。

顾沉舟把那页抽出来，单独封袋。

“这不是你的错。”

宋野看着他：“我知道。”

“你的表情不像知道。”

“因为知道和接受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被顾沉舟写进训练备忘。不是为安慰宋野，而是为自己。锚走廊里，他也可能遇到这种情况：逻辑上知道，身体和情绪不接受。那时不能强迫自己立刻一致，只要能继续判断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