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内鬼
作品:《 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他女儿还在仓库里,他跑不了。”陈阳转身往灵田走,“而且他没地方跑。玄虚子要杀他,比杀只鸡还容易。只有我们赢了,他才能活。”
傍晚,阵壁外的鼓声停了。不是被打断的,是玄虚子主动停的。他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那两面鼓前,面朝阵壁,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青云子,你徒弟的人情味太重了。一个村主任,你也救?”
青云子没有回答。
“你以为一张隐身符就能把人救走?省城仓库里看门的,是我的亲传弟子。筑基初期,十个王德贵也打不过。”
陈阳的心沉了下去。
玄虚子笑了。
“不过,我不杀他们。杀了,谁替我埋钉子?”他转身走回帐篷,帘子落下来,挡住了所有的光。
陈阳蹲在灵田边上,沉默了很久。小金走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没事。”他摸了摸小金的头,“他不敢杀。杀了,就没有人质了。”
青云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赌对了。他不会杀。”他的声音很轻,“但他会折磨。”
陈阳攥紧了拳头。
“师父,灵核的事,您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青云子沉默了一会儿。
“灵核在祖坟里,但不是埋在土里。是封在你陈家先祖的骨骸里。”他转过身,看着陈阳,“你父亲把灵玉传给你的时候,灵核就已经在你体内了。”
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我体内?”
“灵玉是钥匙,灵核是锁。钥匙找到了锁,锁就会融化。”青云子伸出手,按在陈阳的胸口,“你感觉到的心跳,不只是你自己的。”
陈阳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跳很稳,但在心跳的间隙,在那些安静的空隙里,确实有另一股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搏动。像一个人隔着很厚的墙,在一下一下地拍。
“那是灵核在等你。”青云子收回手,“等你的修为到了筑基后期,它就会彻底融入你的经脉。到时候,灵墟宗的人再也拿不走。”
“筑基后期?我现在才是筑基初期——”
“所以你还得撑。”
青云子转身,走回里屋,关上了门。
夜幕落下来。阵壁外的营地里亮着灯,昏黄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地夔卧在老槐树下,断角处的金光已经完全灭了。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琥珀色的,映着天上的星星。
陈阳坐在门槛上,把斩灵剑横在膝盖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弹着剑身。剑鸣很轻,很脆,像冰裂。
小金趴在他脚边,竖着耳朵。
远处,省城的方向,一道火光猛地亮起——又瞬间熄灭,快得像被人掐灭的烟头。不是符纸该有的燃烧时长。
陈阳站了起来。
“铁军。”
“嗯。”
“去把阵眼周围再浇一遍灵眼水。今晚,可能会出事。”
赵铁军没有多问,拎起桶走了。
陈阳站在院门口,面朝省城的方向。那道火光只闪了一下,但他看见了。符纸不该灭得那么快。要么是被人发现了,要么是王德贵没能贴在仓库门上。
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一样——玄虚子知道了。
“来吧。”他低声说。
小金站起来,尾巴绷直,面朝阵壁外。
地夔睁开了眼睛。
远处,营地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玄虚子走出来,站在月光下,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阵壁,而是看向省城的方向。然后他笑了。
“青云子,你徒弟送来的那个人,我收下了。”
陈阳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不会死。”青云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你会很疼。”
阵壁外,鼓声又响了。
第一声。地夔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声。陈阳的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第三声。赵铁军蹲在地上,耳朵里渗出血来。
第四声。小金咆哮着冲向阵壁,被陈阳一把按住。
第五声。地夔站了起来,用头抵住裂缝,断角处的伤口崩开,血顺着脸往下流。
第六声。阵壁上的金光彻底灭了,只剩下灰色的、像死灰一样的冷光。
第七声。
鼓槌没有落下。
玄虚子看着那面鼓,鼓面完好无损。他放下鼓槌,转过身,面朝阵壁。
“今晚,我不破阵。”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等。”
他看着陈阳,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来。”
陈阳没有说话。他把斩灵剑从腰后抽出来,插进面前的土里,双手按在剑柄上,面朝阵壁外。
一里一外,两个人,隔着一道快要散了的阵壁,对视。
月光很亮,照在灵田里,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地夔断角处的血迹上。
谁也没有动。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风,从后山吹下来,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那是整片土地,在等。
等明天,那道符纸烧完的消息。
等王德贵,是死是活。
等这一战,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