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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隘口喋血万骨枯,英伦惊惶陷泥潭(二)

作品:《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金牛国这边也付出了代价。

阵亡六百余人,受伤一千四百余人。

两千人的伤亡,守住了金矿门户。

消息传回后方,金牛国各镇的人欢呼着跑上街头。

酒馆里挤满了人。

有人抱着猎枪跳上桌子,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们把约翰牛打败了!”

“他们不是不可战胜!”

“金矿还在我们手里!”

酒杯碰在一起,酒水洒了一地。

可前线阵地上,没人敢真正放松。

克鲁格总统傍晚赶到隘口。

他从坡前走过,靴子踩过碎木、弹壳和被炸碎的泥块。

缴获的步枪堆成小山。

英军手榴弹装了十几大车。

军官佩剑、怀表、皮包,还有几面被泥血糊住的旗子,也都摆在一旁。

一个年轻民兵兴冲冲地跑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硝烟,眼睛却亮得吓人。

“总统先生,我们是不是赢了?”

克鲁格看了他一眼。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帽子,擦了擦帽檐上的尘土,才缓缓开口。

“赢了今天。”

年轻人愣住。

周围几个民兵也慢慢安静下来。

克鲁格把帽子重新戴上,提高音量,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约翰牛家底厚。今天死伤一万多人,明天他们会送来更多人。别替他们省棺材,也别给自己找麻烦。”

这话不好听。

但没人反驳。

克鲁格转身对军官下令:

“阵地继续加固。伤员后送,弹药补齐。”

“前沿假壕重新修,雷区能补多少补多少。”

“骑兵拆成小队,今晚就出去。烧他们的草料,剪他们的电报线,打他们的水车。对峙可以,但别让他们睡安稳了。”

有人低声笑了。

这命令不体面。

但很管用。

英军剩余五万五千人退到隘口外二十公里,重新扎营。

这一退,退掉的不只是二十公里路。

还有他们开战时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营地里,士兵们个个士气低落,像惊弓之鸟。

将军们也终于开始学金牛人修胸墙,架加特林,把炮兵阵地往后挪,岗哨一夜之间增加了三倍。

士兵们不再骂金牛国人胆小。

夜里只要有风吹草动,整排枪就打出去。

第二天一查,打死的是两只羊。

补给线更惨。

金牛国小队昼夜袭扰,运输车队不敢单独走。

三车粮食,要配一个排护送。

护送的人多了,吃的也多。

吃的多了,车队又要加。

车队一加,护送兵力还得加。

账越算越难看。

前线军需官最后干脆把笔一摔。

“这不是打仗,这是往荒原里烧英镑!”

十二月初,惨败战报传回伦敦。

起初,军部还想压。

可阵亡名单太长,伤兵船也陆续回港,消息根本压不住。

很快,全城炸锅。

《泰晤士报》用大字标题质问内阁:

为何农夫能击溃帝国正规军?

街头报童挥着报纸奔跑,高声叫卖。

“南非惨败!”

“隘口血战!”

“帝国军队一日伤亡过万!”

议会里吵成一锅粥。

反对党骂政府贪图金矿,把帝国青年送去南非填土坑。

军部骂前线将领轻敌无能。

财政部最不痛快。

前线一天烧掉的英镑,比修一段铁路还吓人。更要命的是,这还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可骂归骂,兵还得征。

伦蹲、曼彻斯特、利物浦,到处贴起征兵告示。

军费暴涨,税收加重,码头工人和煤矿工人怨声四起。

酒馆里,越来越多人开始小声议论。

“为了南非金矿,死的可不是贵族老爷的儿子。”

“税又涨了。”

“还要征兵?前头不是说三个月就能结束吗?”

没人敢公开反战。

但不满已经像潮湿木头里的霉斑,一点点往外冒。

汉斯猫和高卢鸡看得很开心。

表面上,他们劝双方克制,报纸上写满和平、文明、调停之类漂亮词。

暗地里,葡属港口又多了几船“农具”和“矿山设备”。

箱子撬开,里面是炮闩零件、铜帽、备用炮轮和成包成包的子弹。

罗刹国也没闲着。

远东舰队在海峡外转圈,中亚边境骑兵天天换旗号演练。

不真打。

就让英国人睡不踏实。

美利加商人乐疯了,继续做生意。

罐头、药品、马鞍、靴子,两边都卖。

只收黄金,不赊账。

约翰牛这头老狮子,在南非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

而这一下,摔得不只是脸面。

还有兵力、军费、民心,以及它伸向世界的那些触手。

——

评分上7.2加更,下午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