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沾了别人的手不干净
作品:《 权姝》好端端?他看你的眼神就差把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你又不喜欢他,留那枝花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祁霁风停了一步。
你接花的时候手没伸出来。你伸手的时候会先翘小指,你自己不知道。方才你没翘。
傅子攸怔住了。
她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好好儿的,哪有什么翘不翘。
祁霁风等她走过来,语气温和:走吧,去看看芝芝的孩子。你不是说小念安这两天会笑了吗?
廊子拐角处,阿辞抱着剑站着,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那只手方才在祁霁风伸手去接花的时候,已经抬了一半,又放了下来。
他握紧剑柄,越握越紧,缠在柄上的旧布条硌进掌心。
猛地松手,掌心一道血痕从虎口划下来,血珠渗出来顺着掌纹淌成一条红线。
他垂下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晚上。
杨玉汝把傅子攸拉到内室坐下,一上来就问:今日那位周状元,跟你聊得挺投缘的?
还行。
杨玉汝笑了:还行那就是挺好。我看那孩子人也稳当,说话做事不浮,学问也好——明日约出去逛逛,城东新开了家书铺子,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找几本旧游记?
傅子攸说:明日有事。
有什么事?陪人家出去走一趟怎么了?
杨玉汝不由分说把话撂下了。就这么定了,明日我让秋秋备车。
傅子攸到底没说什么,母亲的心思她确实能理解。
出了屋,廊子里的灯已经点上了,昏昏黄黄的。
阿辞站在灯柱底下等着她。
傅子攸走近了,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一低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间滴答往下淌着血,脚下已经聚了一小滩。
你手怎么了?
阿辞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不小心碰了一下。
傅子攸一把拽住他手腕拉过来,掌心那道从虎口斜到掌根的伤口在灯下翻着皮肉,血还没止住。
她皱着眉说:你这么不小心?走,上药。
她从旁边的小厢房,翻了药箱出来,拿了棉布蘸了药酒,给他擦伤口。
烛火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暖光,她专注地盯着那道伤,棉布一下一下擦拭边角的血痂。
阿辞坐在她面前,看着她低头时额前碎发垂下来扫过她自己的手背。
他心里翻上来一个念头,像滚水从壶底顶开了盖子,压都压不住——如果小姐只看我一个人就好了。
如果她只对我这样就好了。如果她只对我伸手、只给我上药、只让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就好了。
别的任何人都不行,周状元不行,六皇子也不行。
那念头又烫又利,从心口窜到喉咙,堵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喉结动了一下,呼吸乱了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傅子攸缠好绷带,打了个结:好了。别碰水,明早换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