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几步，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朝祁忆脸上甩过去。

祁忆偏头躲开了。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顺势往旁边一搡。

林芝芝踉跄着撞在桌角上，肚子擦过坚硬的棱边，疼得她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祁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

“行了，别一副这种欠你银子的样子。你怀孕了，我找个人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反正皇子妃是你的，别人又取代不了。你至于一次一次地来闹吗？堂堂镇国公府嫡女，没一点容人的度量。”

媚狐这时披了件外衣从床上下来，走到祁忆身边，怯怯地看了林芝芝一眼：

“姐姐别生气了，殿下就是心疼姐姐身子重才让妾来伺候的。殿下每日还跟妾说，姐姐才是他心里最要紧的人……”

“你闭嘴！”林芝芝瞪向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媚狐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眼眸立时就发红，拿帕子按着眼角：

“姐姐别凶妾，妾也是听殿下吩咐办事……姐姐要是容不下妾，妾这就走……”

说着就往祁忆怀里靠，泪珠儿一串串往下掉。

林芝芝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口像被人揪着拧了一圈。

她再也压不住那股火，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媚狐脸上。

“啪”一声脆响，媚狐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出五道红印。

祁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媚狐拉到身后，忙去看她的脸——那五道指印横在脸颊上，边角还有指甲划破皮肉渗出的细细血丝。

祁忆伸手碰了一下，媚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祁忆抬起头看着林芝芝，眼底那层薄薄的敷衍彻底碎了，露出来的东西冷得像铁：“你打她？”

“她活该。”

祁忆把媚狐往后推了推，一步一步朝林芝芝走过来。

“林芝芝，”他叫她的全名。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那张脸吗？”

林芝芝扶着桌角站着，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咬着牙没说话。

“因为那张脸从来没对我摆过脸色。”

祁忆走到她面前，盯着她。

“你从嫁进来那天起，不是哭就是闹，不是怨就是恨。我哄过你，跪过你，求过你。你给了什么？冷脸。”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她现在脸上这道印子你留的。她破相了，你高兴了？”

林芝芝用力挣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