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林芝芝有孕
作品:《 权姝》他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油纸包隔着衣料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里头是刚买的糖渍梅子。
小姐心疼。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两遍,最后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了,往后退了半步,站定。
“开始吧。”
邱明珠没想到他真的不躲,愣了一瞬,随即一鞭子就甩了上去。
“啪”一声脆响,血珠瞬间从后背的衣料里渗出来,那件黑色劲装破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翻出猩红的一条。
阿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邱明珠越抽越狠,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鞭梢甩在背上发出沉闷的肉响。
围观的几个家丁都别开了脸不敢看,可阿辞就站在那儿。
双脚钉在地上一样,身体被鞭子抽得前倾,又自己站直了,始终一声不吭。
到第七鞭的时候,邱明珠自己先手软了,鞭子举在空中,看着他后背纵横交错的血道子,莫名有点发怵:
“你……你这人还是人吗?怎么一声都不吭的?”
阿辞也不搭理她。
邱明珠咬了咬牙,把剩下三鞭一口气抽完,最后一下甩出去的时候鞭子脱了手,她自己踉跄了半步,额头上全是汗。
“走!”她捡起鞭子,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阿辞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
后背的伤火烧火燎地疼,血顺着脊背流下来,浸透了裤腰,他却先抬手摸了摸胸口——油纸包还在,隔着布摸上去,梅子一颗都没碎。
他这才弯下腰,捡起邱明珠扔在地上的鞭子,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巷子深处的阴影方向,淡淡说了句:“出来吧。你们跟了我那么多天,今晚正好清算。”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墙头、屋檐、巷角的阴影里同时扑了出来,刀光一闪,直奔咽喉。
阿辞把鞭子往手里一缠,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弹出去。
第一个扑上来的黑影还没落地,鞭梢已经到了他胸口——跟邱明珠抽他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一鞭下去,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就没了动静。
第二个从侧翼攻来,阿辞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鞭抽在他颈侧,那人的头歪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没起来。
第三个转身要跑,阿辞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块碎瓦片,甩手出去正中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前后不过几息。
阿辞蹲下来,把三个人身上的夜行衣领口翻了一遍,记下几个细节。
他把从邱明珠手里捡来的那根鞭子搁在最近一具尸体旁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灰。
后背的血还在往下淌,踩过的地面上印出一个个模糊的血脚印。
他脚步有些重了,一步一个印子,手里那个油纸包始终稳稳地按在胸口。
回到右相府,阿辞径直去了傅仁的书房。
傅仁正在灯下看折子,一抬头看见阿辞满后背的血,搁了笔:“解决了?”
阿辞点头:“三个人,都死了。属下用的是邱明珠扔下的鞭子,鞭痕对得上,查起来顶多是左相府家丁当街斗殴出了人命,扯不到相爷身上。”
傅仁看了一眼他后背的伤,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取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推过去:
“做得好。不管盯梢的是哪路人,先解决了就好。剩下的我来收尾,你把伤处理一下。”
阿辞接过药瓶,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他推门出去,沿着廊子往自己住的小院走,月光照在地上,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断断续续的暗色痕迹。
廊子拐角处正好碰见秋秋端着水盆路过,秋秋一看见他后背的血,手里的盆子“哐当”掉了,水泼了一地。
“阿、阿辞哥——!”
阿辞冲她摇了摇头,嗓音有点哑:“别叫,别让小姐知道。”
他把药瓶换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递过去:“梅子,明早搁小姐窗台上,就说……就说铺子里的新鲜货,刚到的。”
秋秋接过来,油纸包上还带着他胸口的体温。她看了一眼那纸包,干干净净的,一滴血都没沾上。
阿辞已经转身走了,月光底下,那一串血脚印从廊子这头一直延伸到月亮门那头。
深深浅浅的,像谁用朱砂在地上写了一行没写完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