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收线，第二日赛默发公告：引入策略投资者，出售一成半股权，同步签定长期技术授权协议。股价当日报升一成四。

严先生把成交单钉上白板，旁边写日子：三月十九。

股啱价。林知夏望住公告讲，授权嗰栏，平过请十间研究所。预研数据嗰栏，系白送。

同一礼拜，东京。骏河精机把核心专利组合挂牌：二百一十七项，浸液温控、镜面补偿、双台换位，沉浸式整机的家当一箩端。

骏河连蚀四年，社长七十一岁，记者会上鞠躬十二秒。日经的评论只有一行：卖到剩低专利，同专利背后的人。

挂牌价一亿八。三日之内，一家特拉华注册的基金入场，抬到两亿四。条件照旧：只要专利，唔要人。

知远把尽调底稿摆上台：代名人持有人，再往上断线。呢只手，我哋第四次见。

墙头钉住嗰张便签，四个字：唔追价，等价。

李家港把便签望了一眼。

照旧，唔追价。佢讲，加一个条件：两亿六，现金一次过。名古屋车间四十个工程师，整建制接收，意愿书自己签。

沈嘉仪拨电话去东京。第二日下昼，骏河回话，只提一个要求：车间个名保留。

四十份意愿书第二日送抵，四十份写住同一处地方。

签合同嗰日，特拉华只基金连夜撤牌。中间人转返一句话：两亿四买零件，有人出两亿六买人，呢盘棋佢哋睇唔明。

深圳嗰边，阿强听完电话，只问一句：双台换位嗰几项，图纸几时到？

三十七箱，下礼拜装船。知远答。

图纸到港嗰日，小周逐箱核对，箱侧喷字：勿倒置。佢同身边同事讲：呢四个字，今年第三次见。

四月初，两条新闻同一日见报。

《华尔街日报》头版一角：神秘基金扫入光源巨头一成半股权，背后金主成谜。

同版另一条：寰宇仪器行政总裁哈特接受财经电视访问。访问喺纽约证券交易所大堂做，背景摆住寰宇新基站的模型。

镜头里，哈特对住话筒，白发梳得整齐。

有人在囤积本该属于产业链秩序的东西。佢讲。

记者追问系边个。哈特望住镜头。

时间会讲。

内地行业报转咗扫货嗰单新闻，标题起得直白：光刻的灯，攥住咗一半。

寰宇的公关声明两个钟后送到各大通讯社，全文三行，一句干货都冇。

华盛顿有议员去信商务部，要求复核呢宗交易。复核报告第二个月出咗嚟，得一行结论：基金注册地，卢森堡。

访问片段当晚上了亚洲电视十点半新闻。楚梦瑶亲自落指令：条片存档，逐句配字幕。

中环作战室，深夜。

台账第四行，沈嘉仪执笔，写低两个字：过半。

传真机响。圣迭戈传来的裁员名单初稿，一百一十三人，光源研发占三十七个。

林知夏接过名单，红笔一路落去，圈到第十一个名字，笔尖悬住。

呢十一个，佢讲，唔使等名单落地。

李家港望住嗰十一个红圈，点头。

邀请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