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交易日后，圣迭戈嗰只股票跌穿三十。

作战室左边白板换了新数：赛默光源，二十九块四。上年春天，呢只股票企喺八十六块。市值剩返二十四亿美金，峰值计起，缩水超过一半。

财经台逐个钟播同一句：光刻光源巨头，股价腰斩。

圣迭戈当地电台午间节目，做了十九年光源装嵌的工程师打通线，把工牌除低。

厂里走廊，灯坏咗一半。佢讲，冇人换。

主持人问点解。

换灯的部门，上礼拜裁咗。

中环作战室，沈嘉仪把剪报钉上白板，钉喺第四行个圈旁边。

赛默总部宣布冻结招聘。佢讲，光源部门裁员名单，已经摆上董事会桌面。华尔街三大行，评级一齐落切。

台账摊开喺台面。第四行，光刻机专利，外面画住个圈，墨迹仲新。

年初开部嗰阵，呢一行卷宗最薄，得两页纸。而家钉上墙的资料，一版接一版，钉唔晒。

林知夏行到另一块白板前，拔开笔帽。

光刻机三大件，镜头、双台、光源。笔尖落去，镜头喺德国人手里，三年之内唔会放。双台，阿强嗰边磨到第三版。剩低可以买嘅，就系呢盏灯。

树干画好：一百九十三纳米浸液光源。两条枝伸出去，一条写浸液，一条写极紫外。

浸液光源，佢市占八成，全球每一台光刻机点火都要过赛默。林知夏讲，极紫外走锡等离子体路线，样机数据全世界独一份。呢间公司，而家贱过自己嗰栋厂房。

笔尖喺树干上敲两下。

装机量仲喺度。全球每年出货的光刻机，八成心脏系佢造。呢种资产，十年先遇一次贱卖。

李家港背着手企喺窗前。

名分点算？

呢个先系关窍。沈嘉仪翻开文件夹，美国外资审查收紧，创世纪三个字递上去，一纸复审就冻死。照年初定落嘅规矩，离岸壳一宗一名。开曼注册恒屿基金，卢森堡出面，三家经纪分三路入货，互唔照面。

专利律师嗰三道审呢？严先生问。

权属、抵押、到期日，头一道上礼拜过咗。沈嘉仪把单页推过去，基金规模五亿，首期一亿八过咗桥。目标一成半，大宗嗰截倾咗折价。

严先生按住计算器：一成半，市价计三亿六，连杂费三亿七。

股系门面。李家港把单页放低，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摩挲两下，授权先系心口。深度技术授权，极紫外预研数据要季度同步。呢样倾唔落，股一股都唔买。

周三下昼，视像会议。赛默新任财务总监布伦生坐喺镜头对面，芝加哥口音，眼下两团青。

布伦生上任三个月，前任喺第二季财报之后执包袱。董事会两派吵咗成季：一派要卖股救现金，一派要保技术等翻身。

股权可以倾。布伦生讲，授权免谈。董事会划咗红线，光源技术唔出境。要股，六亿，一次过。

李家港翻开手边一页纸，报出三个数。

第一，二十九块四，系你哋上礼拜的价。第二，日本骏河精机下礼拜挂牌，沉浸式整机成套专利，一并卖。第三，个市唔聪明，但好快。基金转身去抬骏河个盘，你哋的股价，二十块守唔守得住，布伦生先生自己判。

布伦生把眼镜除低，又戴返上。

你想要啲乜？

一成半，四亿，市价贵一成，买断嗰截唔上市。李家港讲，深度授权费用另计，分五年摊平。极紫外预研的实验数据，季度同步。联合实验室设喺圣迭戈，唔搬一粒螺丝出境。研究员唔够数，我哋出人工。

布伦生把条款逐行看完，抬起头。

你哋要的，原来唔系股。

股系入场券。李家港讲，盏灯，我哋要一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