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你破坏规矩的回应。”

张洞收回了手，没有再尝试着去抹除林远那用作自身屏障的三书，因为这已经证明了没有用。

眼前的林远，是真正的林远，却又不是真正的林远。

作为长生书店的老板，林远早就把自身隐藏在无穷书海的深处，想要找到他的所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针对他，就必须硬碰硬。

要把那用作自身灵异叠加的鬼、异、人三书全部抹除，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林远。

张洞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才停下了手，没有再做无用功。

然而这种状态下的他，反而更加的让人感觉到危险。

林远那原本轻松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摇头说道：“不用找了，当年你们找不到真正的我，现在就算我还没有恢复全盛，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吃一堑长一智。

林远死过一次，所以在找回一部分记忆之后，就已经做出了针对性的安排。

就像现在。

张洞放弃了正面对抗，尝试着去寻找林远的本体所在，但哪怕是以张洞的能力，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定位林远的所在。

当然这才正常。

否则，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棋局。

“你果然还是这样，灵异叠加这手段，算是真的让你给玩明白了。”张洞感慨。

叠最厚的甲，却没有挨最毒的打。

林远叠的甲不但可以护身，还可以反击。

也就是在张洞的面前，他知道张洞的手段，所以才没有做这些无用功。

真要是换一个人，或许早就被无数本书啃食殆尽，变成了一本全新被收录的书籍，成为了林远无数甲中那不起眼的一片。

“这还多亏了你们，我也是从你们身上学到的这些手段。”林远很诚恳地道谢。

可随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可谢归谢，老张，你对我出手，应该考虑过后果的，对吧？”

“是啊，如果你想杀了我，那就来吧。当年那一战，其实我很期待你能站在我面前的，可惜，你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张洞洒脱一笑，身上那股子暮气都消散了不少。

林远眯起眼道：“当年那一战与你们无关，不过既然你提起了，你不会告诉我，货郎他们选择围攻我，是你们在背后搞鬼吧？”

“我还没有那么下作，是你的选择，的确激怒了所有人。你，斩断了所有人的路，自然会让绝大部分人选择反抗你，找到前路。说到底，是你历劫失败，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吧？”张洞反问。

林远哈哈大笑道：“是啊，我当然明白。可惜啊，当时你们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帮我保存下了最后的火种。那群人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原本准备动手的想法也被压下，好奇地问道：“既然你看得这么明白，当年你选择帮我，不会是因为已经接受了我站在所有人的顶端这个结果吧？”

张洞幽幽道：“你能站上那个位置，对所有人都好。如果当年你成功了，或许厉鬼复苏早就被终结。至少，当年我是这样想的。”

林远点点头：“那现在呢？”

现在？

张洞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林远，再也没有之前的感怀，只有一份冷漠的平静：“我……后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