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趣的灵魂。”

林远收回手，手心里有一枚玻璃弹珠大小的球体，仔细看去，分明就是张怡的脑袋。

啪！

他随手一扔，这颗被缩小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林远的目光扫过面前桌案上的画面，又看向对面的张洞，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如何？”

张洞摇摇头，“她，不是她。”

“每个人的意识都是独一无二的，张幼红是张幼红，小柳是小柳。你们做了那么多，不可能连我最愿意接受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是说，你这个做哥哥的，其实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在算计？”

不等张洞回答，林远就恍然大悟道：“差点儿忘了，你算计自己亲人可不是第一次了，那个普通的女人，还有你的儿子，都可以算作是牺牲品。说起来，小张算是你的半个军，那张幼红呢，她在你的棋盘里，又到底对应着哪个子？”

士？

象？

林远很是好奇。

“打探他人的布局是很不友好的做法，当然，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张洞缓缓说道。

林远立即抬手阻止：“别，搞得好像我要作弊一样。再说了，老张，你老了。”

你老了。

所以，你的棋局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束缚。

“是啊，你还年轻，她也还年轻。”张洞没有反驳，指着画面上的柳青青道，“这个后生，同样年轻。”

林远眯起眼睛，没有回答。

张洞喃喃道：“之前是我想错了，还以为你真的只是把他们当成是耗材，不过现在看明白也不算晚。你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么几个，或者说几十个。你的棋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远点头肯定道：“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掀了我的棋盘？”

“我没有那么没品，所以，我会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张洞说着，突然冲着林远缓缓抬起了手。

霎时间，林远的背后一本又一本的书籍浮现，并且同时翻开，哗啦拉的翻书声同时响起。

还有一道道声音，从书中传了出来。

这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他们说的话，也全都是很寻常的话。

有的在讨论着某一次灵异事件的处理方案。

有的在自言自语晚上要吃什么。

有的在商量着放假去旅游的事情。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群人的人生一般。

可当张洞抬起的手缓缓摆动时，这些书籍开始一本又一本的消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但，没有用！

林远背后的书太多了，每当被抹除一批，就会有更多的书涌出来，填补这份空档。

林远坐在那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老张，你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