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少傅弄的时候，末将也参与了，知其未来的作用，这才一年的时间……真的能炸断这么硬的礁石？”

诸葛亮看着匠人们将最后一枚开花弹塞入炮眼，然后缓缓说道。

“季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全力推动开花弹吗？”

“末将不知。”

“子和花的饼太大，陛下等不得了，此次不只是炸开一块礁石，要炸开的，是阻碍大汉通往天下的一切障碍，三峡的礁石，只是第一个。”

“末将明白了。”

一个时辰后，三枚开花弹全部装填完毕。

三条浸过硝油的麻绳从炮眼中引出，一直延伸到岸边的一块巨石后面，那是诸葛亮点火的位置。

诸葛亮蹲在巨石后面，手中握着火折子。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心那座庞大的礁石，然后吹着了火折子，点燃了第一条麻绳。

麻绳嘶嘶地燃烧起来，火花沿着绳身迅速向前蔓延，钻进炮眼之中。

诸葛亮退到巨石后面，捂住了耳朵。

三息。

五息。

十息。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

江面上猛地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夹杂着碎石和泥沙，冲起两三丈高。

水柱落下后，江面上泛起一圈圈扩散的波纹，浑浊的江水翻涌不息。

诸葛亮没有动。他在等第二声和第三声。

但第二声和第三声没有紧接着响起。

他皱了皱眉，探头朝外望去。

只见滟滪堆根部的那三个炮眼中，只有一个冒出了浓烟，另外两个毫无动静。

老匠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沮丧，“……哑火了，司徒，有两个炮眼的引信可能受潮了。”

诸葛亮直接向前走去。

“去看看情况。”

武猛急忙拦住他：“司徒不可！那两个炮眼虽然哑火了，但里面的开花弹还在，万一——”

“万一什么？”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万一它在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炸了？那我认了。”

他拨开武猛的手，大步朝滟滪堆走去。

武猛愣在原地，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朝身后的破军营甲士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保护司徒！”

一群甲士蜂拥而上，簇拥着诸葛亮来到滟滪堆跟前。

诸葛亮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两个哑火的炮眼。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挖出炮眼中的引信铜管，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管内的火药粉末。

“火药受潮了，铜管的密封不够严密，江水渗进去了。”

老匠人跟上来，一脸惭愧：“司徒，是老夫的疏忽——”

“不怪你，第一次试炸，出问题是正常的，关键是——炸响的那一枚，效果如何？”

他转头望向滟滪堆的根部。

那枚成功引爆的开花弹，在礁石根部炸出了一个大约三尺深的坑，坑口周围布满了放射状的裂纹，最长的裂纹延伸了将近一丈。

但礁石的整体结构并没有受到致命损伤，依然稳稳地立在江心，纹丝不动。

“威力不够，一枚开花弹，只能在礁石表面炸出一个坑，炸不断根部。”

“去鱼复县告诉墨家和公孙家的人，开花弹的装药量，要再加三成，铜管的密封工艺，也要改进。”

又对老匠人说，“炮眼继续钻，钻深一些，扩大到三尺，等改进后的开花弹送来，再试第二次。”

老匠人抱拳：“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