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也看到了，快步走到刘备身边。

“陛下，萨珊人开始还击了，虽然精度不高，但如果让他们连续发射，总有运气好的时候。”

刘备看到城墙上不断倒下的萨珊士兵，决定彻底掐灭这个苗头。

“让张合加大压制力度，弩阵不要节省箭矢，把城头给我彻底封死，另外，让旋风炮加快速度，尽快敲掉剩余的弩炮。”

法正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而在旋风炮阵地上，老匠人也注意到了那支扎在土墙上的弩箭。

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身边的辅兵说。

“第三台弩炮，看到了没有？就是那台刚刚射了一发的，所有旋风炮对准它，一轮齐射，把它给我送走。”

四架旋风炮的炮梢在老匠人的指挥下缓缓转动，对准了那台刚刚发射过的弩炮。

“放！”

四枚石弹几乎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四道低沉的弧线，朝着同一台弩炮覆盖过去。

第一枚石弹砸在了弩炮前方的城垛上，将城垛齐根砸断。

第二枚石弹偏右了一些，落在了城墙内侧。

但第三枚和第四枚石弹精准地命中了弩炮的主体。

第三枚砸断了弓臂，第四枚将底座砸得四分五裂。

那台弩炮在连续两枚石弹的冲击下彻底解体，木料和零件散落一地。

第三台，报废。

城头上的萨珊守军刚刚燃起的一点士气，被这一轮齐射浇了个透心凉。

……

巳时三刻。

贾乌尔卡拉东城墙。

塔赫马斯普的看着城头的七台弩炮，不到半个时辰，被敲掉了三台。

剩下的四台虽然还在，但操炮手伤亡惨重，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还击。

而汉军的箭雨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那些弩手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射击，将城头覆盖得密不透风。

他派去收集盾牌的亲兵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扛着各种盾牌和木板的士兵。

但这些盾牌和木板的数量远远不够——要掩护四台弩炮的操炮手在城头上作业，至少需要三倍于此的遮蔽物。

派去搬运木料和门板的预备队也赶到了，扛着从城中各处拆来的门板、桌案和木板。

但这些木料大多是民居中拆出来的薄木板，挡挡流矢还可以，面对汉军五石强弩在压制，根本不堪一击。

塔赫马斯普亲看着那些薄薄的木板直接被弩箭洞穿，身后的士卒被箭矢震伤。

“传令……放弃东墙的所有弩炮，操炮手撤回城内，弩炮原地弃置。”

身旁士卒不愿身体，：“将军，弃置弩炮？那敌军岂不是……”

“我们守不住了，汉军的投石机和弩阵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们的弩炮在城头上只会被一架一架地敲掉。”

“与其让操炮手白白送命，不如把人撤下来，留着力气打巷战，把所有弩炮的弓臂和绞盘拆下来，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不能让汉军缴获完整的弩炮。”

一旁的士兵只得默默地领命而去。

塔赫马斯普站在望楼上，最后看了一眼东墙上的那几台弩炮。

“传令西墙，密切监视城西汉军的动向。如果汉军从西墙发动进攻，立刻来报。”

“另外——派人去埃尔克卡拉，告诉那里的守军，准备好巷战的物资，木鹿城，还没有输。”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城头上的萨珊士兵开始陆续撤离。

操炮手们顶着盾牌，猫着腰，从弩炮旁撤向城墙内侧的阶梯口。

汉军弩阵的箭雨依然在持续，撤退的过程中又有几人中箭倒地，但大部分人还是成功地撤下了城墙。

最后撤离的操炮长在离开之前，抡起手斧，狠狠地砍向最后一台完好弩炮的弓臂连接处。

三斧下去，牛筋绞索崩断，弓臂歪向一侧，彻底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东墙上，七台弩炮全部变成了废铁。

塔赫马斯普站在望楼上，看着士卒沿着阶梯撤入城内，走下望楼，消失在阶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