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贾乌尔卡拉东城墙上的萨珊旗帜也被降了下来。

……

午时。

木鹿外郭东门内。

城头上的萨珊旗帜降下之后，汉军弩阵的射击渐渐停了下来。

张合下令停止射击时，弩手们几乎累得瘫倒在地。

连续将近两个时辰的高强度轮射，每个人至少射出了四十支箭，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那些负责辅助装填的壮汉更是累得气喘吁吁，手指被弓弦磨出了血泡。

但他们让城头上七台萨珊弩炮，没有一台能够完整地发挥出作用。

旋风炮阵地上的老匠人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弩炮的威胁，他可以更从容地轰击城墙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指挥辅兵调整旋风炮的目标——从敲打弩炮转为轰击城墙本身，为步卒的突击打开缺口。

刘备站在指挥所门口，对法正说。

“传令陆逊——西城的佯攻可以开始了，不需要真的登城，依旧弩箭压城。”

法正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刘备又看向李严：“正方，让张合的步卒做好准备，等旋风炮在城墙上打开缺口之后，立刻突入。”

“遵命。”

不多时。

木鹿城西。

陆逊接到了刘备的命令。

他站在西城外那座土丘上，看了一眼远处贾乌尔卡拉西城墙上的守军。

人数明显比东墙少，防御也相对薄弱。

显然，塔赫马斯普把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到了东墙方向。

“传令？”

陆逊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强弩手推进到一百五十步，压制城头，云梯和冲车向前移动，做出登城的姿态，但不要真的登城，等东墙那边打开了缺口，我们再动手。”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之后，西城外响起了强弩发射的嗡鸣声和步卒冲锋的呐喊声。

……

贾乌尔卡拉城内

塔赫马斯普刚刚从东墙撤下来，就接到了西墙传来的急报。

汉军在西城外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强弩压制城头，云梯和冲车正在向前推进。

他站在城内的指挥部中，面前摊着一张木鹿城的防务图。他的目光在东西两墙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东墙的弩炮已经被摧毁，城墙正在被汉军的投石机轰击，随时可能被打开缺口。

西墙又遭到了汉军的猛烈进攻，虽然目前还能守住，但如果东墙被突破，西墙的守军腹背受敌，同样守不住。

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把有限的兵力集中到东城墙，还是继续加强西墙的防御？

“传令，放弃贾乌尔卡拉的外墙防线，所有守军撤入埃尔克卡拉，依托内城固守。”

传令兵愣住了：“将军，放弃贾乌尔卡拉？那外郭和内城之间的城区就全部落入汉军之手了——”

塔赫马斯普打断了他，“我们守不住两道城墙，与其把兵力分散在两道防线上被逐一击破，不如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固守埃尔克卡拉。”

“内城的城墙更高、更厚，粮草和水源也充足，我们能守更久。”

“传令西墙的守军，不要恋战，在汉军发动全面登城之前，有序撤出，带走所有能带走的粮草和兵器，带不走的就地焚毁。”

传令兵领命而去。

塔赫马斯普站在指挥部中，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木鹿城的防务图。

外郭已经丢了，贾乌尔卡拉也将要丢掉，他手中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埃尔克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