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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顾世安的邀请

作品:《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

“啪!”

一张硬纸票拍在柜台上。

陈守拙抬眼。

绿皮火车卧铺票。

目的地:广州。

顾世安隔着旧木柜台,把票往前推了半寸。

“三天后的车。”

他压低嗓子。

“路费、关系,我全包。你出人。”

炉膛里的煤球烧得发红。

铺子外头倒春寒刮门板,屋里却一下静了。

陈守拙没碰票。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肉,凉得很。

“去干啥?”

“掌眼。”

顾世安盯着他。

“广州清平市场,深圳侨汇商店,还有口岸回流货。南边水深,可钱也厚。”

他伸出五根手指。

“北方老货拿过去,价钱翻五到十倍。”

这话够直。

也够狠。

陈守拙指节敲了敲柜台。

“省城懂行的老把式多得是。”

他看着顾世安。

“顾老板看得上我一个红旗街收破烂的?”

顾世安笑了。

他掸了掸灰夹克上的烟灰。

“关大爷推荐的你。”

陈守拙手指一停。

关大爷。

铺子开张这一个多月,那老头总提个紫砂壶来前厅蹭炉火。

穿得破,咳得厉害。

嘴上说旧社会在省城大宅门里当过管家。

顾世安身子往前倾。

“关大爷跟我交过底。”

“他说你这双眼,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邪的。”

“上个礼拜,他拿来一只青花碗。你翻过来扫一眼底款,连摸都没摸,就断定是光绪仿康熙。”

顾世安盯住陈守拙。

“他干了一辈子旧货,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眼力。”

陈守拙没说话。

左腕上的旧表轻轻一震。

老白干巴巴的声音钻进脑子里,还带着点得意。

“扯淡。”

“你哪懂什么光绪康熙。”

“那老头在铺子里喝茶,我离他最近才半尺。”

陈守拙在心里问:“你跟他说话了?”

“没有。”

老白哼了一声。

“可他看瓷器的眼神,摸底足的手法,嘴里念的那些切口,我全记住了。”

“你再拿自己的嘴说出去,他当然以为你眼力毒。”

陈守拙指尖划过表蒙子上的深划痕。

“所以,你是我的耳朵。”

老白骂了一句。

“你小子才明白?”

陈守拙在心里冷冷回它。

“嘴长在我自己脸上。”

“耳朵,是我爸借我的。”

老白不吭声了。

铺子里只剩煤球烧裂的轻响。

陈守拙抬眼,看向顾世安。

省城那张网,已经罩下来了。

文物局那个金边眼镜,随时会再来试探。

红旗街的盘子太小。

三号库房里的调拨单,只能当底牌。

他需要钱。

需要更大的渠道。

也需要把水搅浑。

只有水浑了,当年害死父亲的那些鱼,才会露头。

陈守拙伸手。

两根手指按住那张卧铺票。

“几点的车?”

顾世安眼底一亮。

“后天晚上八点。”

“省城火车站见。”

陈守拙把票收进内兜。

“成。”

顾世安站起身,扣好灰夹克。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

“小陈,南边不是红旗街。”

“那边的人,笑着递茶,也能把你坑得裤衩都不剩。”

陈守拙看着他。

“那就别喝茶。”

顾世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

门开了。

冷风卷进来,又被门板挡回去。

顾世安走了。

陈守拙站在柜台后,手指按着内兜里的车票。

广州。

这个名字,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亮。

也危险。

……

夜里十一点。

红旗街黑透了。

风刮得电线杆子呜呜响。

街尾的面馆还没关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黄光。

陈守拙推门进去。

前厅没人。

孙红梅站在柜台后算账。

听见动静,她抬头。

“要走?”

她没问吃啥。

只问这两个字。

陈守拙走到柜台前。

“后天晚上的车。”

“去趟广州。”

孙红梅把账本合上。

她没劝。

也没问跟谁去。

她知道陈守拙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小子骨子里的狠劲,跟陈广福像。

当年陈广福为了护住废品站,敢硬扛卡车。

陈守拙如今为了翻出真相,也敢往南边深水里跳。

孙红梅转身。

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东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