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号库房
作品:《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傍晚,红旗街废品站空了。
铁皮桶被风刮得当啷响。
陈守拙站在三号库房门前,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管钳。
白天,省文物局那个金边眼镜刚来过。
他说,清一清。
这哪是清库。
这是把刀递到门口,让陈守拙自己往里撞。
陈广发站在三步外,抄着手,眼神清明。
他七天没沾酒。
今晚,连手都没抖。
“他让你清一清,是激你。”陈广发盯着门上那把黑锁。
“他料定我不敢碰。”
陈守拙把管钳卡住锁鼻子,手腕往下一压。
“咔。”
锈死的老锁断了。
他抬眼看着黑洞洞的库房门。
“也料定我碰了,找不着。”
这波,偏要碰。
门一推开,霉纸壳味、死老鼠味、灰土味一股脑砸出来。
陈守拙没躲,跨过门槛。
三号库房比外头更冷。
没窗。
门缝漏进来的残光,照着墙角一堆樟木箱、铁皮桶、烂麻袋。
“我在外头。”
陈广发反手把门拉上,只留一条巴掌宽的缝。
库房里一下暗了。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肉,冷得像冰。
陈守拙压低声音:“老白,当年你被锁在铁皮柜里,这屋里有什么动静?”
“没有。”
老白的声音干巴巴的。
“广福从来不带我进三号库房。”
“他在外头就把我摘了。”
陈守拙脚步停住。
父亲连老白都防着。
这间屋里藏的东西,比他想的还沉。
他拎着撬棍,沿墙根往里走。
鞋底踩碎玻璃,咯吱作响。
最深处,是西墙。
墙背阴,墙皮潮得起泡,一片片往下掉。
陈守拙用撬棍尾端敲墙。
“砰。”
实心。
他往右挪半步。
“砰。”
还是实心。
他一寸一寸敲过去。
灰落在肩上,蹭满头发。
敲到西墙角,被破麻袋挡住的墙根处。
“咚。”
声音发闷。
空的。
陈守拙眼神一沉。
他扯开麻袋,灰尘扑了满脸。
墙皮看着和别处一样,下面却有几道细裂。
他把撬棍扁头扎进裂缝,用力一别。
“哗啦。”
墙皮带着两块松青砖砸在地上。
墙里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黑洞。
陈守拙蹲下,把手伸进去。
指尖摸到一个冰凉铁疙瘩。
他往外一拽。
一个生满红锈的饼干铁皮箱,被拖了出来。
箱子没锁。
只用铁丝死死拧了三圈。
陈守拙用撬棍别断铁丝,掀开盖子。
没有金条。
没有古董。
只有一股受潮旧纸味。
箱底,平平整整压着一沓纸。
陈守拙拿起来,借门缝里最后一点光看。
《红旗街废旧物资调拨单》——副本。
第一张。
一九八四年十月二日。
废旧铜件三吨。
签字:何建国。
旁边盖着一个红章。
省文物保护局物资调拨专用。
经手人:林怀清。
陈守拙手指收紧。
纸边被他捏皱。
第二张。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五日。
废旧木料五十方。
签字:何建国。
经手人:林怀清。
第三张。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杂项废旧物资一批。
还是何建国。
还是林怀清。
陈守拙盯着那几个名字,眼底发冷。
这就是父亲当年藏下来的东西。
九批货,他扣下三批底单。
何副所长。
省局的人。
全在上面。
这东西一见光,够他们排队吃枪子。
可陈守拙眉头却拧紧了。
不对。
左腕上的旧表轻轻震了一下。
“小子,少了一样东西。”
老白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陈守拙把铁皮箱倒过来,抖了抖。
空的。
他盯着箱底。
“紫檀座钟不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