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把欧米尔的名片塞进外套內袋，从法院侧廊的吸菸区拐出来，沿著空荡荡的走廊朝停车场走去。

走廊两侧的法庭都已经闭庭，刚才热闹繁杂的场面一去不復返。

但林克享受这样的安静。

他推开停车场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自己的座驾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车门把手上的指示灯闪了两下。

“嘿，大律师，就这么著急走吗？”

林克回过头。

爱伦娜·怀特正站在停车场入口的台阶上，深色检察官套装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起，手里拎著一个小巧的黑色手提包。

她把头髮从马尾里鬆了下来，金棕色的髮丝散在肩头。

法庭上那副干练鏗鏘的姿態已经从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庭审结束后的慵懒鬆弛。

“怀特小姐，今天你是主角。

在看到结果之后，我当然选择退场了。”

林克把车钥匙在手指上旋转著甩了一圈，笑著回应。

爱伦娜摆了下手，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別闹了。

这场公诉案件，你和我哥哥早就打好了基调。

我？

就是个执行的人罢了。

证据是你布的，证人是你的，连对方律师都被你提前搞定了。

我今天在庭上做的那些，不过是把你准备好的东西念出来。”

“就算再縝密的计划，也需要能执行它的人。

怀特小姐就是这样的人。”

“好了！”

爱伦娜出声打断了他，但脸上的笑意和眼神里的欣赏却越发明显。

隨后她便优雅走到了副驾驶车门旁，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说真的，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不仅帮我打击到了明斯那个虚偽的傢伙——

他前几天在办公室里的脸色我今天想起来还想笑。

还帮我接手了这样一个曝光度很高的案件。我確实应该好好感谢你。”

她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往椅背上一靠，侧过头看著还站在车门外的林克：

“走吧，今天我请客。

先去吃顿饭，再一起去喝一杯

怎么样？”

林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今天的日程：

下午本来要去律所处理几份文件，但都不算急，到时候也可以交给班尼去做。

於是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绕到驾驶座那侧拉开车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ine，那別傻愣著了，赶紧踩油门。

e on。

美好的夜晚在等著我们。”

阿斯顿·马丁的引擎低吼了一声，驶出法院停车场。

……

车厢空间不大，两人並肩坐著，爱伦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若有若无地飘散。

车子拐上主干道时，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今天好像在法庭附近看见毒蝮的人了。是来见你的？”

“毒蝮？”

“梵斯克的欧米尔·萨迪奇。

毒蝮是在费城政法界的外號，这傢伙是个出了名的讼棍，被他缠上的人不掉层皮出不来。

我哥哥之前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回来骂了好几天。”

“是他。他来找我。”

“他来找你？”

爱伦娜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难道是…是费城综合医院连环杀人案？

哦对了，和明斯合作的就是他。

你们是对家。

他找你干什么？威胁你？”

林克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隨意得像是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已经撤诉了。都是些小误会。他是来向我道歉的。”

爱伦娜靠在椅背上，轻轻咂了下舌。

“能让他低头，你也不简单啊。

欧米尔那个人我太清楚了，他在庭上从来不服软，就算证据糊在脸上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狡辩。

能让他在庭外主动来道歉——

林克，你到底捏了他什么把柄？”

“哪里。

我只是个老实工作的nerd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