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面对知错能改的辩方，只好心软地放过了。”

“are you kidding me?林克！”

爱伦娜直接笑出了声，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要不是当时在血手帮门口亲眼看见你从那个刚被灭掉的帮派总部里走出来，我还真信了你这套nerd的说辞！

你倒是有点与眾不同的幽默。”

林克笑著耸了耸肩，隨口接了几句俏皮话。

爱伦娜靠在副驾上咯咯直笑，刚才庭审残留的最后一点紧绷也在笑声里消散了。

车子又开了一段，爱伦娜看了一眼车窗外飞掠的街景，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去市中心的方向。

“这不是去酒店的路，也不是去餐厅的方向。

你不会要拐卖我吧？

咱们这是去哪儿？”

林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著：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今天只套了一件朴素的深灰色夹克，和平时那身定製西装的形象判若两人。

“就穿这身去吃饭喝酒？

也太符合华裔的刻板印象了吧。

先去我家换套衣服。”

他偏头看了一眼爱伦娜：

“你呢？还穿著检察官制服？”

“我早有准备。”

爱伦娜拍了拍腿上那个小巧的手提包，將包链拉开，里面赫然叠著一件棕红色的连衣裙。

她把裙子抽出来抖了抖，然后开始解西装外套的纽扣。

林克的余光捕捉到这个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

“wait——爱伦娜你在干什么？”

“別紧张。换个衣服而已。”

爱伦娜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白色瑜伽背心，肩部的线条和锁骨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一览无余。

她继续伸手去解衬衫的纽扣，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林克把视线死死锁在前方的路面上，双手稳稳把著方向盘，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爱伦娜女士，你要换衣服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有些措不及防了。”

“怎么了？亲爱的林克先生。

你不敢看？紧张了？”

爱伦娜把棕红色连衣裙套上肩头，双手伸进袖子里，换完衣服后，侧过头看著林克那张板得像个木头一样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大律师，你不会还是个virgin吧？”

林克缓缓转过头来，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那条棕红色裙子已经妥帖地裹在她身上，只是背后的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正经到近乎刻意的语调开口：

“女士，要是在平常，我一定不会放过。

但现在我在开车，我们都需要一个安全的驾驶环境，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

爱伦娜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注视盯得有点耳根发烫，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挡风玻璃——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uck！看前面！”

林克迅速转回头，一把將方向盘拨回正位，车身堪堪擦过前方一处施工路障的边缘。

轮胎碾过碎石带，发出几声沉闷的顛簸声，然后重新平稳下来。

“你看吧……”

林克把车速降到限速以內，双手稳稳把著方向盘，语气比刚才更正经了：

“千万不要在男人开车的时候脱衣服，不然后果很严重。”

“噗呲——”

爱伦娜靠在椅背上，用手背捂著嘴，肩膀抖了好几下才把笑声压回去。

阿斯顿·马丁拐进肯辛顿大街，穿过那排熟悉的便利店和废弃店铺，最终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的老旧公寓楼下。

林克的“家”到了

他熄了火，拉上手剎，解开安全带。

“很快，我上去换套衣服就下来。”

“搞快点，我们预约的餐厅座位快排到了。”

爱伦娜靠在副驾上，朝他挥了下手。

林克推开公寓楼那扇永远关不严的防盗门，沿著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的那一盏在有气无力的嗡鸣声中发出惨澹的白光。

他走到自己那层楼的拐角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公寓的门好似是敞开著的。

林克目光一凝。

自己在出门之前，明明將那扇门紧紧锁好。

他放慢脚步，憋紧呼吸，又再往前走了几步。

这才看见自己的那扇镶著铁皮的公寓老旧木门完全敞开，门框上还掛著几道新被撬开的痕跡。

客厅里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自己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