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归墟之核猛地一震。

那颗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黑色球体，开始缓缓旋转。球体表面的纹路，开始亮起，一条一条，如同被点燃的星火，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终点亮了整个球体。

嗡——嗡——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祭坛深处传来，如同远古的号角，在虚空中回荡。

归墟之核表面的纹路开始流转，如同一条条星河在球体表面缓缓旋转。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终化作了一团耀眼的星光，将整座祭坛都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缓缓从祭坛中央升起，如同一颗从沉睡中苏醒的星辰，朝着段恒生的方向，缓缓飘来。

它穿过法则乱流，那些原本狂暴的法则碎片，在它经过时，竟然自动避让开来，仿佛在向它行礼。

段恒生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缓缓飘来的归墟之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归墟之核飘到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与他平视。

他能看到，球体表面的纹路中，倒映着无数星辰、无数世界、无数生灵的影子！

它们在纹路中流转、生灭、轮回，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都浓缩在这一颗小小的球体中。

他伸出手。

手掌，缓缓按在了归墟之核上。

轰——！！！

一股浩瀚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万界的生灭！

法则的流转！

无数生灵的命运！

从宇宙诞生之初，到万物终结之时，所有的信息、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法则，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入了他那小小的识海中！

段恒生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他的识海，在信息洪流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裂、被撑爆。

他的意识，在这些浩瀚的信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法则，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碰撞、交织、旋转，像是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

“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出血丝。

“段恒生！”毛小豆脸色大变，立刻就要冲上前去。

天机子一把拉住她，厉声喝道：“别碰他！这是他的考验！”

“可是——”毛小豆急了，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他的考验！”天机子死死地拉住她，目光坚定，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归墟之核不会无缘无故选择一个人。它既然选择了段恒生，就说明他能够承受。你上去，只会害了他！”

毛小豆咬着牙，看着段恒生痛苦的模样，握着剑柄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天机子说的是对的。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段恒生，看着他痛苦地挣扎，看着他七窍流血，看着他识海被撑到极限——

她什么都做不了。

段恒生站在祭坛前，手掌按在归墟之核上，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挣扎、沉浮，仿佛随时可能被淹没。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死死地坚持着，将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一点一点地梳理、吸收、融合。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不能倒下。

他身后，还有毛小豆。

他还要带着她，去打开仙界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