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将竹叶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段恒生放下茶杯，看着毛小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我很快就要离开中洲了。”

毛小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去归墟。”段恒生说，“那里是万物的尽头，传说中通往真仙之路的最后一站。天机阁帮我炼制了九星定位阵盘，可以启动万魂岛上的古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归墟附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归墟很危险，可能会有我从未见过的敌人，也可能会有我从未遇到过的险境。甚至，可能一去不回。”

毛小豆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喉带着一丝苦涩，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慢慢地咽下，然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段恒生。

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我跟你一起。”

段恒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师父那边……”他开口，想要说什么。

“师父说过，我的剑道之路，需要自己去走。”毛小豆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跟着你，就是我的选择。”

段恒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心。

那种决心，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时热血，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笑了。

他没有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好。”

毛小豆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当年在西山山谷时一样。

两人站起身，一起走出了小院。

凌虚子正站在院外的竹林边，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山峦。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发镀上了一层银光，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空灵而悠远。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目光在毛小豆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段恒生身上。

“要走了？”他问。

段恒生点了点头，郑重地拱手：

“前辈，我要带小豆一起走。”

凌虚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毛小豆。

“你想好了？”

毛小豆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师父，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