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毛小豆不是那种能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的人。

她的剑道天赋，注定了她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去经历更多的风雨，去面对更强的敌人。

而他，只是一个引路人。

真正的路，需要她自己走。

他叹了口气，走到毛小豆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记住，剑在心，不在手。”

毛小豆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弟子记住了。”

凌虚子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段恒生，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照顾好她。”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千钧之重。

段恒生郑重地拱手，深深一躬，声音低沉而坚定：

“前辈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凌虚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走进了竹林。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但步伐依然稳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段恒生和毛小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然后同时转身，朝着万剑城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青石板路上，迎着月光。

毛小豆的剑，挂在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段恒生的铁锹，背在背上，依旧像一柄宽刃重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却出奇地一致。

出了竹林，上了大路，段恒生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祭出灵舟，跃上船头，然后伸出手，递向毛小豆。

毛小豆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住，借力跃上了灵舟。

灵舟微微一沉，然后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段恒生站在船头，毛小豆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前方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走吧。”段恒生说。

“嗯。”毛小豆应了一声。

灵舟微微一颤，调转方向，朝着万魂岛的方向，破空而去。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袍和发丝，在月光下，留下两道并肩而立的剪影。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藏。

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