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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见

作品:《 COD黑色行动:她来自未来》

五点五十八分,训练场。

赫里福德的十月,天亮得晚。六点差五分的时候,山脊线上才勉强挤出一线灰白色的光,像旧照片的底片被水泡过,什么都模糊,什么都暧昧。训练场上的探照灯还亮着,但并不刺眼,暖黄色的,把整个场地泡在一种不真实的安静里。

草坪上有露水。YN踩上去的时候,靴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踩在细砂纸上。空气冷而湿,带着草叶被碾碎后那种青涩的苦味。她的呼吸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散了,又凝起来。

她提前到了。

这是习惯。在未来的训练手册上,第一条写着:“提前到达意味着你可以先熟悉环境,而不是让环境熟悉你。”她把这个习惯带到了2017年,虽然她知道,在这里,提前两分钟和准时到达没有本质区别。但她还是来了。

训练场上已经有人了。

不止Soap,两个人。一个她认识,Soap站在跑道起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和另一个人说话。

另一个人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训练衫,袖子推到肘弯以上,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YN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Soap先看到了她。他抬起手,朝她挥了一下,然后对那个戴面罩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转过身来。

面罩覆盖了他从额头到下颌的全部皮肤,只露出一双眼睛。冰蓝色色的,在晨光里看起来像挺透的冰块。他的头上戴着全覆盖式战术面罩,是纯黑色的,没有装饰,没有标识,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口。面罩的材质看起来是某种透气面料,贴合着面部轮廓,但遮住了一切。他的头发也被面罩完全覆盖了。

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YN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体型很匀称。肩宽背阔,腰很窄,站在那里的姿态松弛但不松散,重心稳稳地落在双脚之间。他的一只手插在训练裤的口袋里,拇指露在外面,和Soap昨天在机场接她时的姿态如出一辙——随时可以抽出来。

“YN!”Soap朝她走过来,咖啡杯在手里晃了一下,几滴液体溅出来落在草地上。“这是Keegan。今天他带你做体能测试。”

“你好。”Keegan的声音不高,美式英语,但和Eira的中西部口音不一样,更南方一点,元音拖得更长,尾音更软。

“YN。”她说。

Keegan点了一下头。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并不冷漠,只是精确的、不浪费时间的观察方式。看一眼,够了,继续下一件事。

“那我走了。”Soap把咖啡杯举起来,朝他们示意了一下,“下午见,YN。”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拖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训练场上只剩下她和Keegan。

“体能测试。”Keegan说。他转身朝跑道起点走去,YN跟在他身后。他的靴子踩在跑道上,脚印比她的大一点,间距也比她的大一点。“四个项目:三公里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俯卧撑。顺序按这个来。中间休息五分钟。有问题吗?”

“没有。”

“标准是141预备队员的基础线。”他停在起点线旁边,从跑道边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个计时器挂在脖子上。“三公里跑十三分半以内,引体向上十五个,仰卧起坐两分钟六十个,俯卧撑两分钟六十个。四项都过,算通过。一项不过,补考一次。两项不过,观察期终止。”

他说“观察期终止”的时候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