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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热情

作品:《 COD黑色行动:她来自未来》

“Oh my God!外面冷死了十月的赫里福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是秋天结果完全是冬天的温度我的手指都快——”

声音先于身体进入房间。

然后IrisHale整个人挤了进来。

她比Eira矮一点,大概一米六五。金色的卷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用一个巨大的粉色发夹夹住,有几缕掉下来搭在额前。她的脸圆圆的,下巴不尖,颧骨也不高,但五官组合在一起有一种生动的、不设防的好看。蓝色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眨眼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一点,像一台运转速度略快的机器。

她穿着一件over sized的军绿色抓绒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是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下身是迷彩裤和一双亮粉色的跑鞋。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一个平板电脑、一个保温杯、一条围巾、一袋超市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盒即食沙拉和一瓶橙汁。

“你是新来的!”

她看到了万恩,然后她停住了。

怀里的东西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Oh——”

她的嘴微微张开,没有合上。眼睛先是瞪大了一瞬,然后眯起来,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看清楚、记清楚、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You’re……”她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又找到了,“你是新来的?”

这句话她说过了。但她显然不记得自己说过了。

Eira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睛,看了Iris一眼,又看了万恩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我早说了”和“看戏”之间。

“YN。”万恩说。

“YN。”Iris重复了一遍。她把怀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真的是扔的,平板电脑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塑料袋发出哗啦一声响,然后她整个人转向万恩,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像一个突然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的人。

“Sorry……我……你先等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

“Okay!Okay!我冷静了。”

她没有冷静。

她的眼睛还在万恩脸上转,从眉毛到颧骨到下颌线,像一个第一次看到极光的人,明知道盯着看很傻,但就是移不开目光。

“你是中国人对不对?”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但速度还是很快。

“对。”

“Oh my God。”她把手捂在脸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Eira终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双臂交叉,用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Iris,你还好吗?”Eira的声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平静。

“我不好。”Iris把手从脸上拿开,脸颊已经红了,“Eira你看到她没有?你看到了对吧?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她……不是,告诉我—……Oh God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万恩,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气说:“IrisHale。叫我Iris就行。”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Seo-ha从角落里说。声音不高,但精确得像一把手术刀。

“我……是吗?我说过了?”

“说过了。”Eira和Seo-ha同时说。

“Okay。”Iris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对着万恩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我见到中国人的时候会有点……过度兴奋。但我见到你的时候……”

她停下来,好像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你比……”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放弃了,“算了我不说了,说出来太丢人了。”

“那你就别说了。”Eira说。

“但我想说。”Iris看着她,然后又看回万恩,眼睛亮得不像话,“你去过西安吗?”

万恩没想到话题会跳到西安。“没有。”

“你应该去。兵马俑。真的。我大学的时候去交换了一年,在西安。那是——”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提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那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过度兴奋”的劲儿突然退了下去,露出底下真实的东西——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喜欢。

“城墙上的日落,”她说,语速慢了下来,“回民街的烤肉,还有华山的日出。我爬到东峰的时候哭了,当然是哈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

她找不到那个词。

“太什么?”Eira问。

“太大。”Iris说。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了,“中国的山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深。像有很多层,你看不到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听起来像在写诗。”Seo-ha说。

“Iknow。”Iris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每次说到中国就这样。我妈说我应该去当旅游博主,而不是来当兵。”

她看了万恩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又停了一下。这一次,那种“被惊艳”的表情没有完全退去,但它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一种认真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好奇。

“你从中国哪个部队来的?”她问。声音终于正常了。

“雪豹。”

“雪豹。”Iris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我知道那个。我在BBC看过纪录片。他们训练的时候要在雪地里——”

“Iris。”Eira的声音从床那边传过来,不高,但带着一种“够了”的尾音。

“Right,right.”Iris举起双手,“专业。保持专业。不问太多问题。我记住了。”

但她没有忍住。

“你真的很漂亮。”她说。直接,坦率,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Oh,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是那种……我怎么说……让人想画下来的漂亮。像那些中国壁画上的……”

“Okay,that’senough.”Eira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枕头朝Iris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