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击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候骑说,梁东已有一队向外转,后面的兵马仍在赶来。西坡只有散骑经过,未见成队的人把守。败兵多顺原路向北,伤马倒下,前后便挤得更紧。
匈奴将吏正在分开人马,不会一直乱在原地,时机稍纵即逝。
李世民转向郭纵:“再击一次。”
一名校尉道:“刚出击的马还没歇过。”
“未接战的在前,退回的人择完整的跟进。疲乏的留下。”
郭纵问过各部情形。冲得最远的两队须换马,不能再用;东侧有一部未曾久战,中军留下的几部也还完整,加上收回后尚有余力的人,可以出八九千骑。其余须接应、护伤,不能尽数北返。
“可以出,但不能久拖。”
“便趁他们还在让路。”
李世民指向两军相接之处:“东面牵住已经列开的人,主力斜着打进去,先隔开这里。西侧一部助攻,一部取坡口,拿住便守。”
连着梁脚的硬脊也须察看。若能从侧面上去,还可争取北口高处。
郭纵临行前嘱中段校尉留意西侧通路。李世民道:“我在这里。两翼的消息也送过来。”
郭纵拨马向北。李世民问明护伤部伍的位置,让乌延等人将来往通路留宽些。
* * *
匈奴已在梁东让出一条路。
新到骑兵向外展开,准备接替前队。梁西仍未理顺,伤者换马,失散者寻找本部,军吏驱人分开,却不断有人逆着号令向北挤。
汉旗再现坡南,匈奴前列立即转身迎战。
郭纵先以一部迫近东面,使已经展开的敌骑不能从容南下,自己领主力由低处斜进,攻向败骑与援军交接未定的一段。
东面的匈奴兵很快站住,以弓矢迎射,又分骑探向汉军侧面。汉军东翼压不上去,只得守住缓路,不让他们绕向主力。几名骑卒接连落马,后面的人补上,两边箭矢往来不绝。
西侧汉军却已赶到。
那里一部匈奴骑兵正在遮护败众。汉军逼近时,前列已经转身,后列还在让路。双方在宽地南缘相接,匈奴想向侧面展开,被未退尽的马群挡住,只能留在原处接战。
汉军一部压正面,另一部沿较空的侧缘切入,隔开它与梁东友军的通路。
这支援军抵抗得比先前的追兵更久。后列骑士挤上来,护着旗重新向前。郭纵接入后续部伍,不使前军独自深入,又令西侧助攻之兵绕过低坳,逼向旗后。
一匹中箭的马横倒,刚分开的通道又堵住了。侧面的汉军压到,敌旗向北移,前列随之退动。邻部来接,却迎面遇上撤下的同伴,两边军吏尚未分清人马,汉骑已经逼近。
郭纵催本部再进,将动摇的部伍冲散。东面的敌军也须收回一部分,拦住奔来的败众;汉军东翼趁势前移,随即又被新赶来的骑兵抵住。
西口就在此时出现了汉旗。
绕行汉骑沿缓坡上去,赶开散骑,占住路旁硬地。军士下马还射,坐骑留在坡后。低处退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始终没有离位。
有匈奴将吏催本部来争坡,另一些领亲随去寻北口。几面旗朝不同方向移动,尚能聚住的队伍也被带开。
* * *
西侧助攻的汉军进得过深。
前队绕过低坳,遭敌骑侧击,遣人请援。校尉没有等人替防,先从坡背抽兵,见前面仍未脱开,又亲自领人接应,只留少量骑兵守住原处。
中段先收到主力得手、西口已占的消息,随后才有人报,西侧旗号离开坡背,未见有兵接替。
那里只隔一片低地便能直通中段。李世民立即让中段校尉发兵补位,又遣军候告郭纵。
“西口不撤,催西侧接回后列,先把归路守稳。”
汉骑刚向西驰去,匈奴也看见了空隙。一股沿低地绕来,与补位汉军相遇;另有骑兵从更西处分开,越过接战处,逼向中段。
旗旁很快响起报警。
李世民叫近旁骑卒转向西面,南面诸部仍守原列,俘虏与马群继续南行。几名军士见太子还在旗旁,想靠近,被军吏喝回,重新守住各自所在。
坡背挡住了敌军大部,仍有零星骑兵穿过低地,朝旗帜射箭。
乌延催马贴近,指向坡内:“殿下往里些,这里无遮。”
李世民收缰随他退下。坐骑才转身,乌延忽然探身,将他压向鞍侧。箭几乎同时射入乌延肩背的甲隙,他闷哼一声,手上失力,沿马颈滑下。
李世民松缰,伸左手去攥他的衣袖。身体前倾,右肩猛然抽痛,只抓住一截衣料。从骑赶上,勒住两马,托住乌延,将人接下。
“带他下去!”
乌延被扶到坡内,李世民也借人搀扶下马。西面又有两骑逼近,准备往郭纵处传令的军候被箭压在坡边,伏着身未能出去。
李世民叫弓手守住坡口,先护军候走,又指向坡南,让他从低处绕行。
“告护军,中段已有兵接住,不必骤然抽回正面主力。”
军候催马向南,两名从骑随行。一名胡骑穿过坡脚,拨马追上,渐渐逼近。坡口弓手仍在朝西接敌,李世民取过身旁从骑所带的轻弓。
从骑托住他的右肘,他靠着坡侧,勉强引弦。伤肩一用力,便似重新撕开。那名胡骑已近低坡,正转身向军候举弓,他迎着射去,箭中臂膀。对方伏身收马,追势一缓,军候已经越过坡去。
弓垂下来,被旁边的人接住。李世民将右臂贴回身侧,额角尽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