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53章 先得水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

西南低地的第一队候骑回来,从囊中取出一把湿沙。

郭纵接过,捻了捻,问是否见到了水。候骑摇头。旧河道隔着两道矮坡,从汉军阵中只能望见一片灰白。他们沿坡下去,在砂砾间找到深色湿痕,掘开以后,底下的沙已经能攥成团,尚未见水,坡顶的胡骑便追了过来。

近处守骑约有数百,坡后仍有烟尘。河道向南延伸,候骑没有探到尽头。郭纵命携锸军士候着,没有让他们离阵。即使能掘出几口渗水的浅坑,也容不得全军在那里等。

绕察南段的候骑随后归来,带回半囊浑水。水倒入碗中,底下很快沉了一层细沙。领队骑士说,南面几段积水相连,较宽处横过数十步,石隙里还有细流注入。他沿岸走了二百余步,水面仍贴着苇丛向南延伸;近岸数步,水已过膝,更深处没有下去。

他尝过,不咸。北段淤塞得厉害,南面的河床渐宽,岸边留着成片的马蹄印。胡骑主要守住汉军通往河道的坡口,南端尚未布满兵马。

李世民问清坡口宽窄与两侧高下,又让候骑指出坡后敌兵来援的道路。

“先夺南坡,占住高处,再让人下河床。只冲散坡口这几百骑,后面再来一部,取水的人仍站不住。”

“北口也须牵住。”郭纵沿河道看向北面,从马力尚足的部伍中拨出三千余骑,一部逼近北口,主力争夺南侧坡脊与坡口,另留骑兵接应。原阵仍守东、北两面,不随退敌追出。

军令传下,阵中已有骑卒牵马等在西南。军吏喝止,有人仍问,既找到了水,为何不让过去。李世民经过,勒住缰绳,指了指坡上的胡旗。

“坡还没拿下来。你们现在下去,前面的人还得回头护马。”

那人将马牵回。李世民又让军候先集空囊,预备将第一批水送给不能自行下地的伤卒。

* * *

北口先起了尘土。

汉骑向坡前逼近,高处守兵分出一部迎截。南面的汉军趁势绕过低坳,直趋坡脊。守军察觉,急忙转向,两军在坡下相接,箭迎面射来,前列接连有人马倒下,后骑从两侧绕过,继续争坡。

李世民留在原阵前的高地,郭纵在近旁收取传报。这里能看见坡上旗号,也能与东面的守军相通。出击校尉遣人催援,郭纵问清南坡已有汉军登上,仍将接应骑兵留住。

“此刻添进去,也挤在坡下。先让上去的人站稳。”

李世民望着坡上的旗帜,道:“南坡站住以后,可令一部下马还射,压住坡口。”

郭纵遣骑传令。不久,南坡的汉旗向前移了一截,占住高处的军士下马张弓,坡口汉军乘势再进。守兵退向北侧,汉骑追出数十步,便被军吏喝住。

携锸军士这才下了河床。候骑领他们清出汲水的岸口,铲开堵住细流的枯苇。往南察看的军士又找到几段较深的积水,岸口沿河陆续开出,其中几处砂石坚实,可以牵马下去。

最先装满的水囊送回阵中。伤卒喝过几口,抹净囊口,递给身旁的人;躺着不能起身的,由同伍托住后颈,慢慢喂下去。

郭纵准许马匹分队下河,担负接战的骑兵先轮换饮马,其余依各部情形安排,饮过即走。马到岸边便挣着低头,近岸很快搅浑,几处软泥被踩坏,只得停住后队,另从坚实处进出。

东面仍有求援的传骑。原阵与水地之间往来渐多,沿途也须留兵照应,两处分守,兵力只会越分越薄。

军候察看南段归来,说河床两侧有较宽的缓地,伤卒与辎重可以移入,两端高处也能列阵。郭纵与李世民议过,便令诸部向西南转移。

北坡的胡骑趁收撤之际绕来,试图截断通路。预留的骑兵迎上,将他们逼离河床。原阵分批退下,邻部接住阵面,靠北的队伍最后离开。原先寻救主将的骑兵,也随北侧后卫移到河道近处,仍留候骑望着旧路。

直到日头偏西,汉军才在河道两侧连住阵势,饮马却远未完毕。清岸军士已经换过一批,等候的人马仍排在河床外。近岸枯苇全被踏倒,马蹄从泥中拔起,带出一团团黑泥。

李世民问昨夜殿后的部伍是否到了,听说已下到南段,又望向坡顶。汉旗仍在,坡后的烟尘也没有散。

* * *

近黄昏,西侧又来了匈奴骑兵。

他们沿坡背分成数股,不直冲弓矢最密之处,也不肯退远。守坡校尉报说,敌军正在向南移,似要绕过河道出口。郭纵调兵接应,又遣军候疏开南段道路,全军终究要离开,不能收撤时仍挤在岸口。

李世民请去看南段的通路,郭纵让一队从骑随行。赵充国所在的一队也奉命向南接防,从河道内侧经过。

南口比报来的更拥挤。饮过水的马尚未牵完,携锸军士又在往后收,一匹马陷住了腿,旁人绕向硬地,同前来接防的骑兵挤到一处。

李世民停在稍宽处,让军候先去分开人马。坡南忽然响起呼喊,外侧汉骑受箭逼迫,向内换位,接替的人却被堵在马群后面。沿坡背绕来的胡骑看见空隙,催马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