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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功罪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

元封三年,秋将尽。

李世民回到长安时,天气已经很凉。从辽东一路西行,草木渐枯,过燕赵以后,晨间时常见霜。入了函谷,道路渐渐熟悉,从官的话也多起来,有人说起家中老人,有人扳着手指算离京的日子。

到了未央宫,近侍上前接过缰绳。李世民下马,将手中的节交从人暂持,理好衣冠,入殿复命。

宣室里的舆图仍是东行前那一幅,旁边已附上王险送来的新图。

“臣复命。”

他拜下以后,近侍接过汉节,奉到御前。刘彻先看了那节,再看向他。

“回来就好。”

李世民俯首。刘彻命人收节,赐坐,问过王险交付与留戍情形,才取出有司所核的降者功状。

韩阴、王唊与参封侯的诏命此前已经颁下。长、最告谕城中的经过,连同路人死前通款之功,也已另录候议。

刘彻问过其中两处,将简牍收回,又道:“荀彘、杨仆也到了。二军前后军牍尚须参验,等覆议送来,再召你听问。”

李世民奉诏,退出宣室。

* * *

椒房殿中,卫子夫见他进来,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让他近前。手按在他肩上,停了一会儿。

“瘦了。”

“路上赶得急些,儿无事。”

她点头,仍问了几句饮食起居。说到军中用食的时辰不定,又让他今后先顾身体,王险城下的事,反倒没有急着问。

回到太子宫,刘进起初站在史良娣身旁,等他走近,才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李世民俯身抱起,觉出孩子比出门以前沉了许多。

“阿父这回不走了?”

“先在家里住着。”

孩子还要问,史良娣替他拂去衣袖上的尘,轻声道:“让你阿父坐下说。”

李世民抱着儿子入内。案旁仍是临行前的陈设,宫人送来温水,他伸手去接,才觉出一路的疲乏。

* * *

入冬,已是元封四年。

刘彻召二将入宫,命太子在侧听问。

荀彘先入。军牍中所列,破浿水上军、进围王险有功;其后争功相嫉,军谋乖异,二军久不能同进退。有司请弃市。

刘彻问:“所奏可实?”

“臣与楼船不相能,数疑杨仆,致二军不能同进,臣认罪。只是楼船失期、私与朝鲜议降,也确是实情。”

“太子到军以后呢?”

“重定军期,同受降辞,臣皆奉令。”

刘彻看向李世民。

“是。后来进兵、止兵,都未违令。使长与最告谕城中,也是荀彘所请。”

荀彘再拜:“臣功罪俱在军牍,请陛下裁。”

他没有回头。刘彻命人带下候诏,随后召杨仆入殿。

“兵到洌口,本来该做什么?”

“待左军。”

“你却先纵七千人,败失其众。后来围王险,为何又数不会期?”

“臣欲先成降约。”

“朝鲜使者所言,为何不尽告左军?”

“臣恐左将军骤然进兵,坏了降事。”

刘彻看着他:“所以军期到了,也由你自己定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