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想学什么
作品:《 重回高考前,青梅只剩六十七天!》六月十号早上六点二十五,三楼半。
窗台上那排小袋子少了一个。
七个变六个。
温栀拆开第二袋,倒进碗里,倒了一半停住,把剩下的半袋口重新扎上。
“它这两天吃得多。”
“长身体。”
“……那也不能一顿吃一袋。”
许野蹲在旁边看。
芝麻埋头吃,尾巴一甩一甩,吃两口抬头看一眼,看完接着吃。
这一个礼拜它认人了。
许野上楼那个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他还没到三楼半它就从窗台上跳下来了。温栀上来它不动,得等她蹲下去,它才慢慢蹭过来。
“它这是嫌你。”
“它不嫌我。”
“那它咋不迎你。”
“……它稳重。”
“今天姜柚走。”许野说。
温栀倒猫粮的手没停。
“嗯。”
“……你知道啊。”
“她昨天在校门口跟人说的,一群人都听见了。”
“哦。”
许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去送一下。”
温栀把袋口的皮筋绕了两圈。
“你去吧。”
许野“嗯”了一声,往楼梯口走。
走了三级台阶,后头传来一句。
“许野。”
他回头。
温栀还蹲在那儿,没抬头,手上在给那半袋猫粮扎第三圈皮筋。
“早点回来。”
许野站在台阶上。
这四个字他这辈子听过不少回。饭桌上、办公室里、电话里,那都是客气话,说完谁也不当真。
这回不一样。
“行。”他说。
“那你走吧。”
“行。”
“你还站着干啥。”
“我这就走。”
他下了两级台阶,又停住。
“中午回来我带饼。”
“不用。”
“带两个。”
“哦。”
长途汽车站在县城西头,挨着老货运站。
九点半那班到省城,从省城再坐晚上的飞机。
许野到的时候姜柚已经在了。
她奶奶送到大门口就回去了,老太太走的时候还回头交代了三遍,说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姜柚一个人拖着个箱子站在检票口前头。
箱子挺大,是那种带轮子的,在县城这地方看着不太像样。
车站门口那片地是水泥的,坑坑洼洼。她那箱子轮子在上头咯噔咯噔,走两步卡一下。
许野走过去,把箱子接过来拎着了。
“沉不沉。”
“不沉。”
“我自己能拎。”
“我知道你能。”
“许野!”
她老远就冲他挥手。
“你还真来了。”
“我说了来。”
“我以为你就那么一说。”
“我不那么一说。”
姜柚咧嘴笑了。
“行吧。”
候车室里人多。
六月天,风扇在头顶转,也不太顶用。地上一堆蛇皮袋,有人蹲着吃泡面,有小孩在过道里跑。
两个人坐在最里头那排塑料椅上。
姜柚把箱子横过来,两只手搭在拉杆上。
“临河这地方吧。”她说,“我一开始特别看不上。”
“嗯。”
“网吧就俩,商场就一个,连奶茶都没有。”
“嗯。”
“我在这儿待了不到两个月。”
“嗯。”
“我现在有点舍不得。”
许野没接。
姜柚也没等他接。
她自己往下说了。
“我回去先歇两天。”
“歇完我妈给我报了个班,暑假的,英语。她说不能断。”
“志愿我妈填好了。”
“她啥时候填的。”
“上个月。”姜柚说,“考完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填完了,让我别操心。”
“哦。”
“我那个专业挺好的,出来好找工作。我爸单位那边有认识的人,说毕业能进去。”
“进去干啥。”
“不知道。”她说,“反正挺好的。”
“你没问过?”
“问啥。”
“问进去干啥。”
姜柚愣了一下。
“这有啥好问的。”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妈都安排好了。她安排的事儿从来没出过错。”
“钢琴是她安排的?”
“嗯。”
“舞蹈呢。”
“也是。”
“演讲呢。”
“都是。”
她说得又快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