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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剥夺文道气运,崔氏大儒成了文盲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崔民干跪在太极殿的金砖上。

身前铺满了被撕碎的书页和扯散的竹简。

他像一只在烂泥里刨食的野兽,双手在一堆废纸里疯狂翻找。

“字……字呢!”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十根枯瘦的手指在宣纸上死死抓挠。

指甲把上好的徽州宣纸抠出几个大洞,边缘全成了毛边。

浓黑的松烟墨蹭在他干瘪的指肚上,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看不懂。

一个字都看不懂。

那些代表着礼义廉耻、圣贤大道的方块字,在他瞳孔里扭曲成了死虫子。

崔民干双手抱着脑袋,十指狠狠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用力往外扯。

连带着头皮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浑然不觉。

发髻散了,白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了!全没了!”

他仰起脸,冲着太极殿高高的金丝楠木藻井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声音嘶哑得要滴血,透着彻骨的绝望。

他猛地抓起一把碎纸片,拼命往嘴里塞。

牙齿咀嚼着干涩的纸张,唾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旁边站着的卢氏老尚书,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转。

他看着地上那堆被撕成碎片的《论语》手抄本。

再看看又哭又闹、满嘴嚼着纸浆的崔民干。

头皮一阵阵发麻。

天下第一大儒。

博陵崔氏的当家人。

几息之间,就这么疯了?

不,这不是疯病。

文武百官的目光,像避开瘟疫一样从崔民干身上移开。

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上的江天言。

江天言把手里的葡萄皮吐在鎏金托盘里。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粘腻果汁。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冷战。

恐惧像带刺的藤蔓,死死缠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勒得他们喘不上气。

昨天魏征挨雷劈,那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

天威难测,雷法霸道。

大家怕的是死。

但现在,这算什么?

一句话,连雷光都没闪一下。

直接抹掉了一个大儒脑子里的全部学识!

这是从因果上,硬生生掐断了一个人的文道气运。

世家大族凭什么横行大唐?

不是靠刀枪,更不是靠金银。

靠的是几万卷藏书,是垄断的典籍。

是天下读书人都要顶礼膜拜的规矩。

崔民干苦读了六十年。

满腹经纶。

江天言动了动嘴皮子,这六十年的心血连灰都没剩下。

太可怕了。

这比满门抄斩可怕一万倍。

几个平时叫得最欢的世家言官,此刻脸白得像刷了一层厚厚的墙灰。

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官服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泡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

那层包裹着他们的文化铠甲。

在仙尊轻飘飘的一句话面前,脆得连一张窗户纸都不如。

“仙尊饶命!”

崔氏阵营里,一个年轻官员扛不住这死一样的气氛。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金砖上。

手里的白玉笏板磕在下巴上,磕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里。

他这一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

崔氏的十几名官员,连带着王氏、郑氏的人。

全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刚才还气焰嚣张、引经据典的朝堂半壁江山。

现在缩成了一团团发抖的鹌鹑。

“家主他年老昏聩,冲撞仙颜!”

一个崔氏族老爬出队列,把头磕得砰砰响。

光洁的金砖上很快印出一滩刺眼的血迹。

“求仙尊高抬贵手,饶他一条老命吧!”

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