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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崔氏大儒引经据典,仙尊只说了一个字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他不信邪。

这卷奏折是他亲笔写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里过了几十遍。

就算不看竹简,他也能背出来。

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从记忆里把那篇文章挖出来。

没有。

全没了。

文字的概念,偏旁的结构,成语的典故。

全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硬生生从他的脑子里剜了出去。

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崔公?”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卢氏的老尚书往前凑了半步。

他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崔公,您怎么停了?快念啊。”

大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满朝文武都在等崔民干的惊天一击。

皇帝李世民也皱着眉头,盯着这个突然像中了邪一样的世家头目。

江天言坐在金丝楠木交椅上。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两根手指把玩着一颗酸葡萄,冷眼看着。

崔民干听到后面的催促。

他猛地睁开眼。

布满血丝的眼球向外凸起,死死瞪着卢氏老尚书。

那眼神,像是个溺水的人在求救。

老尚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崔公……这奏折,有问题?”

老尚书探过头,扫了一眼崔民干手里的竹简。

字迹工整,文采飞扬。

没问题啊。

“念……念……”崔民干嘴唇哆嗦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竹简上的第一行字。

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张开嘴,拼命想要发出那几个字的读音。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声带摩擦。

“阿……阿巴……”

大殿里响起两声怪异的嘟囔。

不是人话。

像是不通教化的野兽发出的哼唧声。

这两声一出,周围的世家官员全愣住了。

“阿巴!阿巴阿巴!”

崔民干急了。

他双手抓着竹简,疯狂地摇晃。

牛皮绳被扯断,几片竹简掉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满脸通红,唾沫顺着嘴角流下来,拉成黏糊糊的长丝。

滴在绯红色的官服上。

他指着竹简,又指着上面的“蝌蚪”,拼命想向周围的人解释什么。

但他发出的声音,全是毫无意义的音节。

丧失了对文字的理解,他连正常的语言逻辑都组织不起来了。

“这……崔公这是疯了?”

王氏的一个年轻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崔民干一把丢掉手里的半卷竹简。

竹简砸在地上,彻底散了架。

他转过身,像个疯子一样扑向身后的同僚。

一把揪住卢氏老尚书的衣领。

老尚书吓了一跳,头顶的官帽都歪了。

崔民干的手在老尚书的袖口里乱摸。

摸出了一本线装的《论语》手抄本。

这是老尚书随身带的物件。

崔民干一把抢过来,双手颤抖着撕开封皮。

书页在太极殿的阳光下翻开。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但在崔民干的眼里。

全是扭曲的线条。

全是无意义的乱码。

全是虫子在纸上爬留下的污迹。

“不……啊!”

崔民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劈叉到了极点,像是指甲刮过铁锅底。

他双手用力。

哧啦。

那本珍贵的《论语》手抄本,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崔民干!你疯了!这是圣贤书!”

老尚书心疼得直跳脚,一把推开他。

崔民干被推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金砖上。

尾椎骨磕得生疼,他却像毫无知觉。

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跪在地上,双手在同僚们的身上疯狂抓扯。

扯出几份还没来得及上奏的奏章。

扯出几本诗集。

他把这些东西全铺在自己面前。

一双浑浊的眼睛趴在上面看。

脸几乎贴在纸面上。

没有。

什么都看不懂。

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学识,那满腹的经纶,连带着世家的百年骄傲。

在这一刻,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他真成了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