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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一刀罚谁

作品:《 水浒:武松重生,这一世不招安》

裴宣把军法册放上案时,武松已经在堂下站了半个时辰。

宋江送使回来,衣摆还沾着金沙滩的水泥。他没有换衣,也没坐上正中的交椅,只站在案后问道:“二郎,今日那道诏,是谁从萧让手里拿的?”

“俺。”

“我叫你交还,你可曾立刻交还?”

“不曾。”

“太尉与随员可有人受伤?”

“没有。”

“诏书可曾损坏?”

“没有。”

“你当堂说不领此诏,可是别人叫你说的?”

“俺自己的话。”

宋江点了点头,转向裴宣:“都记下。”

裴宣提笔,只写武松夺诏、惊使、违令三件。堂下有人伸长脖子:“还有当堂抗旨,怎么不写?”

宋江抬眼:“夺诏,满堂都看见了。惊使,也有人作证。我叫他还诏,他不肯。这三件,哪件写不得?”

“他不肯招安呢?”

“这句话,陈太尉已经带下山。”宋江按住军法册,“俺也去今日罚眼前这三件。裴宣,写。”

裴宣提笔落字,那人还想再问,宋江已经转回武松面前。

吴用坐在左首,羽扇搁在膝上,一直没有说话。鲁智深靠着柱子,禅杖立在脚边。林冲、卢俊义只在堂侧听着,谁也没有替武松开口。

李逵挤到前排,嚷道:“武二骂了鸟诏,算甚么罪?依俺说,不但不该罚,还该赏他几坛好酒!”

“他何曾骂朕?”裴宣问。

李逵愣住:“他都说不领了!”

“说不领,与夺诏扰使是一回事么?”

“怎地不是?”

武松看了李逵一眼:“闭上你的嘴。”

李逵顿时恼了:“俺替你说话,你倒叫俺闭嘴!”

“俺也去没叫你替俺说。”

堂下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宋江没有笑,伸手把军法册翻到今日守令那一页。

“铁牛,你伏在梁上,持斧辱骂使臣,几次要下来,也犯了军令。”

李逵把眼瞪圆:“怎么又罚到俺头上?”

“你做没做?”

“做了便做了。哥哥要砍,便砍俺一个!”

“你先退下,待武松议完,再算你的。”

两名小校上前,李逵甩开他们的手,自己走到柱旁蹲下,嘴里还在嘟囔。他本想替武松撑腰,几句话下来,反把自己也送进了军法册。

宋江重新看向武松:“你拿诏时,可知使团会惊?”

“知道。”

“可知我下令叫你交还?”

“知道。”

“为何不听?”

武松抬起头:“诏没读清,俺也去不肯让他们带走。”

“后来可读清了?”

“清了。”

“诏也还了?”

“还了。”

“那你先前违的令便不算了?”

“算。”

武松说完,便不再解释。

宋江盯着他。堂上的人也都在等,有人等宋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有人等他拿武松立威,还有人只想知道,使团刚走,寨里会不会先自相争起来。

裴宣把笔搁下,开口道:“夺取诏书,致使天使惊惧;寨主再三有令,仍不交还。虽未伤人毁诏,违令属实。若全不责罚,往后军令难行。”

鲁智深道:“该罚便罚。只是莫把不肯领那鸟诏,也塞进一处算。”

“洒家只说今日看见的事。”他把禅杖往身边一立,“武二拿了,武二不还。太尉吓得脸白,也是众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