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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他下山

作品:《 水浒:武松重生,这一世不招安》

诏匣刚扣严,陈宗善便转身往堂外走。

李虞候紧跟在他身后,张干办抱着那张记了口供的纸,边走边吹墨。使团随员忙着提箱牵马,谁也不肯在忠义堂里多留一步。

堂门前却挤满了人。

方才忍住没骂的,此时追出来骂;方才怕伤使的,也都盯着张干办手里那张纸。有人问他写了什么,有人叫他留下说情,还有人已经绕向石阶下头。

陈宗善停住脚:“宋头领,这便是你说的无半点差池?”

宋江抢到门前,转身喝道:“让路!”

人群没动。

“今日奉令守山的,都给我站回去。谁敢拦使团下山,谁敢再碰诏匣,照违令治罪!”

几名头领互相看了看,慢慢退开半步。更外头的军校还堵着,听不清堂上说了什么,只看见陈宗善要走,骂声反而更响。

宋江叫过传令小校:“鸣锣。自忠义堂到金沙滩,各处岗哨收刀让路。水寨备一条快船,送太尉出泊。”

“哥哥!”有人在阶下喊,“这厮回东京添油加醋,放他走了,官军转眼便来!”

“他奉诏上山,便要全须全尾下山。”宋江指着石阶,“有话等我回来再说。谁在路上生事,我先问谁!”

锣声沿山路传了下去。一处接着一处,惊起林间宿鸟。

陈宗善回头看向武松:“他也送本官?”

武松仍站在堂内,双戒刀挂在腰间,手没有碰刀。

宋江道:“武松留下。”

“俺不走。”

陈宗善盯了他一眼,伸手按住诏匣,这才迈出堂门。

宋江亲自走在使团前面。戴宗带几名军校先去传令,只领差使,不多说一句。萧让随在使团侧后,若有人上前问诏书,便抬手将人拦回去。

山路两旁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手里还拎着朴刀,听见军令才插回鞘中,到底没人挡路。

李虞候越走越快,几次踩住袍角。张干办抱紧纸卷,见路边有人伸头,立刻把纸塞进怀里。

“藏什么?”刘唐站在一块山石旁,冷声问。

张干办脚下一顿。

宋江横在两人中间:“刘唐,回去。”

刘唐看了看他,又看张干办鼓起的衣襟:“他若写我梁山全伙抗旨呢?”

“今日堂上的话,他自会带走。”

“那便由他胡写?”

宋江压着声音:“我会另想法子。你现在拦人,只会替那张纸再添一条。”

刘唐没有应声,却把路让开了。

走到断金亭外,李逵不知何时从梁上下来,扛着两柄板斧蹲在路边。他见陈宗善过来,咧嘴骂道:“撮鸟,你走快些。黑爷爷怕多看一眼,忍不住送你一斧。”

使团众人齐齐停步。

“铁牛!”宋江一把按住李逵肩头,“把斧头放下!”

“俺又没砍他。”

“放下!”

李逵瞪着陈宗善,手臂绷了半晌,终于把板斧墩在泥地里:“哥哥只会护这伙鸟人。”

宋江没有接这句话,叫两名军校守在李逵身边,继续送使团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