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空乐园(二十)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或者说,是一个拥有女人上半身的生物。
她的面容美得近乎妖异,皮肤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在黑发的映衬下愈发显得不似活人。
她的眼睛紧闭,双手交叠在膝头,一动不动,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雕像。但从她腰部以下延伸出去的,是粗壮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蛇尾,那蛇尾盘绕在王座之下,一直蔓延到洞穴的深处,看不见尽头。
音乐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高潮,随即骤然低落,转为一种近乎耳语的轻柔。
舞台上方的灯光投下一束惨白的光柱,照亮了那个女人。
或者说,那半人半蛇的存在。
旁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具体的来源,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在时间尚未命名的年代,在大地仍与深渊对话的岁月,千瞳之蛇从虚无中醒来。它拥有无数双眼睛,每一只都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它拥有无数条分身,每一条都是它,又都不是它。它在这地底深处筑起巢穴,等待着……等待着命中注定的献祭者。”
女人的眼皮微微颤动。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姜聆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女人的瞳仁是竖立的金色。
她环视着舞台之下的观众席,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灵魂。
但那目光只持续了一瞬,她便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舞台上的虚无之处。
就在这时,音乐陡然变得急促而诡谲。
一群舞者从洞穴的阴影中涌出。他们身着紧身的、绘有鳞片纹样的服装,动作扭曲而流畅,像是无数条蛇在蜿蜒游动。
他们的手肘、膝盖、脊椎都以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弯曲、伸展,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出诡异交错的影子。
他们围绕着王座上的蛇女旋转、盘绕、纠缠,却始终不敢触碰她分毫。
蛇女开口歌唱。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声音。
它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带着岩石的冷硬和深渊的潮湿;又像是从极高远的苍穹坠落,裹挟着星辰的冰冷和虚无的叹息。
歌词是一种无人能懂的语言,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直接敲击在听者的心脏上,唤起某种原始的、深埋在血脉深处的战栗。
她唱的是等待。
无数个日夜的等待。无数个春秋的等待。看着洞穴外的世界沧海桑田,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类诞生又消亡,而她始终在这里,在这由无数蛇躯守护的巢穴深处,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舞者们的动作随着她的歌声愈发激烈,他们的身体交缠成不可思议的形状,仿佛要化为一体,又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洞穴布景上的那些蛇纹也开始蠕动得更明显,无数双细小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注视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舞者僵在原地,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姿势,像是一瞬间被石化。
蛇女的歌声也停了,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金色的竖瞳望向舞台的另一端。
那里,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的装束与其他舞者截然不同。
他穿着简单的布衣,风尘仆仆的面容,背上背着一把长剑,他就这样站在洞穴入口的布景处,脸上带着震惊、恐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着迷。
蛇女凝视着他。
许久,她微微启唇,呼唤道:“你来了。”
音乐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悲怆。
舞者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向王座的道路。蛇女的尾巴缓缓蠕动,从王座之上蜿蜒而下,像一条独立的活物,游向那个男人的脚边。
男人没有后退。
他低头看着那条粗壮有力的蛇尾,看着它轻轻缠绕上自己的小腿,看着它缓缓向上,攀附到自己的腰间,最终将自己整个人托起,送往王座之上,送往蛇女的面前。
当他的脸与蛇女的脸只相隔咫尺时,蛇女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我等了你三千年。”她说,金色的竖瞳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男人的嘴唇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非人的眼睛,看着她苍白如死的肌肤,看着她身后那无数条盘踞在岩壁上的蛇。
蛇女笑了。
那笑容绝美,却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深意。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紧接着,灯光在那一刻陡然转为幽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