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空乐园(二十)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音乐厅那两扇雕花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一切无声无息,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推动一般。
门内,是更加幽深的黑暗。
只有远处舞台上有一束微弱的灯光,勾勒出舞台轮廓和摆放整齐的谱架。
观众席也同样隐没在暗影之中,只能隐约看见一排排座椅的剪影。
“请各位宾客有序入场,对号入座。”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艾伯特经理从门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无可挑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他的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冰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门前聚集的人群,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伪装。
“音乐会将准时于七点开始。在此之前,请各位尽情享受等待的时光。”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音乐抚慰诸位的心灵。”
说完,他便退到门边,像一尊优雅的雕像,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玩家们开始陆续入场。姜聆春示意队友们跟上,她们的位置在第七排中间,视野良好。
穿过门口时,姜聆春与艾伯特经理擦肩而过,她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煦得像春日阳光,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
走进音乐厅,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观众席的座椅是暗红色的天鹅绒,摸上去柔软舒适。
姜聆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徐影在她右侧,阿克尼西亚在左侧,辛家姐妹紧挨着坐在后排。
“这椅子还挺舒服。”阿克尼西亚低声咕哝,但很快又警惕地补充,“当然,越舒服的地方越危险,我懂的。”
姜聆春没有应声,她的目光正在仔细打量整个音乐厅。
舞台比想象中的大,深红色的幕布低垂,遮住了后台的部分。谱架上已经放好了乐谱,几把大提琴和低音提琴静立在舞台一侧,像沉默的巨兽。观众席呈扇形展开,大约能容纳两百人,此刻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大半。
她注意到,澹台慈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侧脸线条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而晋楚梨选择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那个位置可以观察到全场,也方便随时撤离。战锤公会的其他成员分散在她周围,呈半包围状。
其他玩家也各有各的盘算,有人频繁看向入口和急救室的方向,有人反复阅读着座位口袋里的观影守则,也有人看似放松,实则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姜聆春收回目光,也拿出那份守则又看了一遍。
第三条:本场音乐会的所有曲目均由乐团现场演奏。若您感到某段旋律过于悲伤、过于欢快,或让您产生了不属于当下的回忆,请深呼吸,并默念三遍“这只是音乐”。若情绪仍无法平复,请遵循第七条处理。
第七条指向急救室。而急救室位于入场门左侧走廊尽头。
她将这两条默默记在心里,同时再次确认了急救室的大致方位——从她们的位置过去,需要经过两排座椅,再穿过侧门,大约需要两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六点四十五分,入口处的雕花木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几名最后入场的玩家几乎是贴着门缝挤进来的,气喘吁吁地找到座位坐下。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灯光开始逐渐变暗。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露出后面已经就座的乐团成员——大约三十余人,清一色的黑色礼服,手持各自的乐器,面容平静,目视前方的指挥台。
指挥台上,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身形瘦削的男人已经就位。他背对观众,双臂微微抬起,等待全场安静。
七点整。
指挥棒落下的瞬间,第一个音符从乐团中流淌而出,饱满而温暖,充盈了整个音乐厅。
姜聆春微微眯起眼睛,做好了迎接一切变故的准备。
她能感觉到身旁徐影绷紧的身体,也能感觉到后排辛家姐妹交握的手。
阿克尼西亚的呼吸比平时更沉,显然也在紧张。
音乐声流淌,灯光柔和,一切看起来都如此正常,如此美好。
然而,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舞台上的灯光陡然转为幽深的熔金色。
乐团奏出的旋律低沉而绵长,带着某种异域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律动,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某种巨物缓慢蠕行的节拍。
下一刻,幕布彻底升起,舞台的背景缓缓显现。
那是一座庞大的地下洞穴。
洞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初看像是岩石的天然肌理,但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在微微蠕动。
那是无数条盘踞的蛇,它们的身躯交错重叠,几乎覆盖了整个洞穴的每一寸岩壁。
而在洞穴中央,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