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钟山赤水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这真实的触感让烛九阴微微一怔。
他偏过头,金红色的眼瞳凝视着姜聆春,里面翻涌的暴戾与痛苦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的困惑。
他早已习惯被当作异兽、当作样本,无论是临渊冰冷的囚笼,还是最初姜聆春情急之下的召唤,都未曾给过他如此直白、近乎鲁莽的安慰和承诺。
“帮我……找回记忆?”
他重复了一遍。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要面对的,是能轻易撕裂空间、囚禁神只的临渊。你的生命,与他们相比,如同朝露。”
姜聆春收回手,并未被他的话吓退,反而挺直了脊背。
他话语里的对比是事实,但其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我知道差距很大。”她平静地说道,“但你也看到了,我能给你升级,能毁掉渊眼。甚至可能,连临渊自己都没想到,我拥有的系统,能松动他们对你记忆的封禁。这难道不说明,我并非毫无凭依吗?”
烛九阴沉默了。他确实无法反驳。
姜聆春身上笼罩着层层迷雾。
她的系统和别人的大概不一样,它与临渊同源,却又似乎相悖,而姜聆春本人,虽然弱小却又屡屡做出惊人之举。
这种矛盾,吸引着他,也让习惯了以洪荒尺度衡量事物的他,第一次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如此短暂的个体身上。
“为何?”
他忽然问,问得简短而直接。
姜聆春愣了一下:“什么为何?”
“为何要帮我?”烛九阴向前微微倾身,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存在本身带来的凝滞感依然悄然弥漫开来,“好奇?不甘被蒙蔽?还是……”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堆满现代造物的房间,平静地问道:“你觉得,我这副困于此地的形态,值得你涉险?”
姜聆春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与烛九阴口中赤水畔的钟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走过两次副本,我们算是……同伴了吧?至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帮你,也是在为我自己厘清谜团。而且……”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年轻人特有的光亮,并不刺眼,却清晰,“能见证传说中的钟山之神,一点点找回属于自己的轨迹,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吸引我了。比任何副本都精彩。”
烛九阴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容,眼中的锐利一点点软化,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同伴?
在他漫长的生命刻度上,这是一个陌生的坐标。
他这一生遇见的人当中,对他有过追随,有过敬畏,也有过滔天的对抗,却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定义的联结。
这个人类少女,用她短暂的时光尺度、坚定的承诺和独特的理由,试图将他锚定在这个坐标上。
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嗤笑还是别的什么。
“精彩?”他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你的视角,总是如此……特别。”
烛九阴嘴角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那变化细微至极,却仿佛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阴郁与倦色。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无需急切。于我而言,时间的长河早已失去紧迫的意味。你……当先固守自身。”
这句话,平淡无奇,却比任何应允都更像一种默许与承认。
姜聆春心头一松,感觉两人之间那层因巨大差异而产生的无形隔阂,似乎被这平常的对话悄然浸润,不再那么冷硬分明。
“明白,”她应道,语气轻松却认真,“烛九阴。我们……一步一步来。”
烛九阴未再言语,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空。
那金红色的眼底,映着人间遥远的灯火,也仿佛点亮了更深处一丝微渺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光亮。
他不再仅仅是流落异乡的囚徒。
至少此刻,有一个人,愿意为他点亮一盏灯,试图看清那被迷雾掩盖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