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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医院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

然而,黎僖摇了摇头,更是苦笑了一声,说道:“……当然是存在的。你也是龙兴故土长大的人,怎么能不明白呢。”

“那些东西,不是臆想,不是传说,是切切实实会显灵、会闹出动静的。山魈夜哭、河伯娶亲、老宅影动、坟地鬼火……很多事,你或许没见过,但总听说过一些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案子,或者,你自己也曾隐约感觉到过什么不对劲,对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衙门里,或者说,咱们这些穿着官衣又多少知道点内情的人,私下里有个说法:这片土地像是活的,有自己的脾气。那些古老的、不干净的东西,就是它‘脾气’的一部分。我们用枪炮,用所谓的科学仪器去对付,效果很有限。很多时候不是消灭,更像是暂时驱散,或者达成某种互不侵犯的默契。它们就在这里,像地上的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然而,说到这里,黎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语气也激动了一些。

“但这次鸡鸣村的事情……有点不一样。行动收尾后,按照规程,也为了安全,我们用了特殊的方法。当然,不是普通勘察,是专门检测那种异常痕迹的……检测过后,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根据残留的痕迹和之前得到的情报,千面邪佛的痕迹消失了。不是隐藏,不是转移,是彻彻底底地、像是被连根拔起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这在以往极其罕见,几乎没有先例。”

黎僖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一点重担,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未知所震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我们以为无法消灭、只能共存或规避的脏东西,是有可能被彻底抹除的。虽然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做到的,是谁做的,但这件事本身……给了上面,也给了我们这些一线的人,一点新的念想。”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那眼神不再完全是疲惫,而是掺杂了一丝压抑的、几乎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也许……也许有一天,格物致知的道理,科学实证的力量,真能在这片被老规矩和老东西盘踞了千百年的土地上,真正扎下根,占上风?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也总比……一直这么稀里糊涂、提心吊胆地跟那些东西打交道要强。”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姜聆春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那看起来净化是成功了的。可为什么她还留在这里?

姜聆春有点混乱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就是生活在龙兴故土的人,什么副本,什么系统,也都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但好在,这样的恍惚也只是一瞬间。

她转移了话题,又问道:“那这个案件,是怎么收尾的呢?”

“主犯落网,受害者获救,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算是告一段落了。”黎僖眉头微微蹙起,说道,“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一些查获的隐秘记录,再经过搜查,我们在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古老山洞里,发现了大量人类骸骨和举行邪恶仪式的痕迹,年代跨度很长。”

“法医初步判断,那些遗骸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女性,也与部分失踪报案记录对得上。此外,还有一些疑似早年间外来失踪人员的遗物。”

“目前,以现任村长为代表的骨干分子,对组织和参与拐卖、故意杀人、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等罪名供认不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说到这里,黎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小姜同志,你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关键作用,尤其是前期冒险潜入获取的关键线索,为后续的精准打击和成功解救立了大功。好好养伤,回去以后,好好干,你在警队,是有前途的。”

…这是在肯定“警察姜聆春”的工作。

可是,那些并肩作战的队友呢?那些惊心动魄的超自然战斗呢?庄敬的牺牲呢?

难道都只是她潜意识里对案件危险性的夸大和演绎?

就在姜聆春心乱如麻,试图理清这诡异的现实与记忆的错位时,男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还有一点。根据村里几个年纪最大的老人的零碎回忆和部分残缺的家谱记载,这种邪恶的祭祀传统,似乎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他们提到一个名字,付正奇。大概是往前数两三任的村长,据说就是他第一个从外面请回了那套邪神祭祀的完整仪轨,也是他最先开始用活人……不过这个付正奇,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关于最早的那部分,还有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暂时还没查清。这个案子…从根子上说,还有些疑点有待调查。”

付正奇!那个在副本村志记载中,被邪佛蛊惑、偷换血肉、开启献祭的某一任村长!只是,现在这家伙竟然失踪了?

姜聆春捏着苹果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并没有离开这里。

而她作为警察姜聆春,这个身份的故事,竟然还在无休止地进行着。

就像之前,在神州那片土地上,常宁跟她讲过的一样。

那里同样也是一片真实存在着的土地。

而且,孟雪晴的日记中,确实也有提到龙兴故土。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世界是有着联系的。

但这样的联系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现在的姜聆春还不得而知。

姜聆春皱了皱眉头,还想再问什么,比如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同事,比如行动的具体细节,但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猛然袭来。

眼前黎僖的身影开始摇晃、重叠,耳边他的声音也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小姜?小姜同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黎僖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起身按响了呼叫铃。

然而,姜聆春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远离。

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那冰冷、机械,绝不属于这个现实世界医院的声音,清晰地、直接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副本《封印之地》任务已结束。】

【检测到玩家躯体与精神受损严重,且与副本道具:圣僧的舍利产生深度临时融合,回归通道需特殊稳定处理。】

【临时滞留当前表世界(编号:H-742-鸡鸣村关联界面)进行适应性休整与观测。】

【回归准备就绪后,将进行最终传送。】

【恭喜存活。】

声音消失了。

姜聆春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这一连串的系统报备上。

原来…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只是因为她的任务虽然在系统层面已经完成,但现实的残影与案件的收尾,成为了她回归前短暂的、亦真亦幻的休憩站。

其他队友,或许已经直接回归了。

只有她,因为与舍利子的特殊联系和严重的损耗,需要在这里住院观察。

带着满心的震撼,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姜聆春的意识,彻底沉入了系统安排下的深度修复性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