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汐没有半点扭捏，大大方方地给盛沅续了茶，“听说盛公子最喜欢李白的诗。”

“李白的诗气象大，读起来痛快。”

“我倒觉得杜甫更好。”

凌云汐端起自己的茶盏，嘴角微微翘起来，说李白是天上飞的，杜甫是地上走的。

天上飞的固然好，但地上走的人才知道泥土的温度。

盛沅放下茶盏认真看了她一眼。

她不是那种只会吟风弄月的闺阁小姐，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从李白聊到杜甫，从杜甫聊到王维，又聊到前朝的笔记小说和当朝的诗词流派。

凌云汐谈诗词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跟容貌无关，是一个人对某种东西真正热爱时才会有的神采。

聊到最后，盛沅觉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盏，语气坦然而诚恳：“凌姑娘，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太傅的厚爱我感念在心，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跟姑娘聊诗词很愉快，但也仅此而已。我不想让姑娘有什么误会。”

凌云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极其干净的坦诚。

“盛公子多虑了。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眉眼弯弯的，“爷爷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心里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暂时不想被婚事绑住。”

盛沅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多了。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凌姑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