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明镜似的。

太傅这是想招他当孙女婿。

他把帖子放在桌上，对平安说：“回帖，说盛沅明日登门拜访。”

平安应声去办，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太傅府那位云汐姑娘……您是真有兴趣还是应付？”

盛沅端起茶喝了一口，“应付不至于，只是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次日盛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带了两盒新得的徽墨去了太傅府。

凌鹤年在书房等他，墙上挂了几幅前朝的字画，有真有假。

老爷子故意把真假混在一起挂着，想看盛沅的眼力。

盛沅一幅一幅看过去，看到第三幅的时候停住了，说这幅沈周的山水是摹本，仿得极好但有两处败笔。

山腰那处云雾的皴法太硬了，沈周晚年用笔圆润不会画得这么尖。

另一处是落款的印章位置偏了半分，真迹的印章不会盖在那个位置。

凌鹤年捋着胡子笑了，说难怪盛家能在朝中立足，大公子的眼力果然不凡。

他让人把画收起来，又留盛沅喝茶，闲聊间问了几句朝堂上的事。

正说着，帘子一掀，凌云汐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水蓝色的衫子，外面罩了件月白的褙子，素净得不像个太傅府的嫡孙女。

但她那张脸太出色了，眉眼之间有一种干净的清冷，不施脂粉却让人挪不开眼。

“祖父，您又在考人。”她把茶点放在桌上，冲盛沅点了点头，“盛公子见笑了。祖父每次有客人来都要摆这几幅画出来，上回把李大人考得面红耳赤。”

凌鹤年哈哈笑了两声，“那是李大人学艺不精，不怪我。”

他看着盛沅和凌云汐，忽然站起来说他想起来有封信要回，让凌云汐陪盛沅坐坐。

盛沅心想老爷子您这媒做得也太明显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