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收获颇丰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所见所闻皆为陌生,再发生一点什么有冲击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会让人引发对家乡的思念,产生很是浓烈的乡愁。
漠南很大,大到骑马跑直线可能要跑十天半个月。
那可是其它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光是骑马在驰骋。
当然,所谓“十天半个月”是语助词。
骑马驰骋的话,每小时怎么都能跑上四十公里左右,每一天换马不换人跑八个小时,其实跑三四天就能绕一圈了。
张戈所部是步骑混编,起初从战马和驽马、骡子、驴都比较稀缺,打了一处草场到了缴获了很多牲畜,问题也多了拖慢速度的战利品。
那就导致真要集合行军,想快都快不起来。
那就导致张戈每一次军事行动都是让作战部队脱离大队的模式,要不哪里可能追得上目标啊。
幸亏是塞外胡人大多随同南下,没有在出征序列的人也都比较靠近“雁门关”区域,要不然张戈所部想袭击,怕是要足够深入漠南了。
真要深入漠南,他们光是赶路都要耗费起码一个月,中途再发生什么事情耽搁,没有几个月怕是到不了地方。
另外,张戈胆子没有那么大,敢于率军深入漠南。
古往今来,真能率军杀入漠南的中原王朝将领才几人?真的不多,杀进去并且还能得胜而归的更少。
现阶段,张戈所部是在距离“雁门关”约五六百里的位置,所攻打目标也基本以老弱妇孺占多数的部落,行动方面的进展显得比较顺利。
事实也是那样,老弱妇孺占多数,碰上入侵哪有能力抵抗。
在窥知有敌来袭的情况下,每一个部落都上演了相同的事情,能跑的人才没有抵抗的心思,结果就是有能力抵抗的人大多跑掉,留下跑不掉的人被歼灭。
那些选择逃跑的胡人,真不是他们胆小才逃跑,又是跟胡人的三观直接挂钩。
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不允许胡人有太浓烈的亲情。他们所接受的教育或生存环境的教导都在强调一个事实,先把自己照顾好,只有活着才是最大的目标。
也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胡人历来就是无法干活就要自己外出找死,简单因为无法干活的情况下,亲人可不会照顾,部落更不会允许他成为集体的累赘。
必须强调的事情是,胡人的生存环境真的非常恶劣,有限的资源逼迫他们活得更为现实,真不是什么天生薄情或不看重亲情。
事情发生一次两次不会引发广泛思考。
无数次出现一个人把整个家庭拖累死的现象,由不得不去进行深思了。
总是遭遇到那种情况,让一个民族的集体应该怎么来选,又该是产生什么样的民族性格呢?
在平坦的地形之下,绝对是你看到我,等于我也看到了你。
人数达到一定的数量,又是一览无余的环境,所谓隐匿行踪压根就是一个笑话。
即将遭遇攻击的部落,每每都是能跑的人先跑。
类似的事情碰上几次,怎么都会让张戈等人学乖,到后面就是该攻打部落驻地的部队自行干活,有另外的部队专门追击逃跑的敌人,越后面全歼的成功案例越多,越打越是顺手了。
所以说不做事就无法累积经验,真正能干的人都是一点一滴闯出道路。
学院派?脑子里是有很多知识没有错,可光有理论不算真正顶用。
“附近可还有草场?”
张戈近期一直在品尝霍去病这位前辈的快乐,走到哪里都能够及时获得各种补充,有向导不止不会迷路还能轻易找到目标。
尽管进展非常顺利,张戈确实很清楚独当一面的机会无比难得,难免心态上充满了如履薄冰,顾虑一多做事难免缩手缩脚。
比如,真不敢率军深入漠南。
“附近的草场已经被大人率军突袭了一遍,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其余没有遇袭的部落不会再待在草场了。”莫尔多来契季根据游牧民族的习性说道。
不知道有敌来犯是一回事。
知道了肯定要换一种活法啊。
张戈只是盯着莫尔多来契季和其他被召唤来的胡人看。
在明确知道有敌来犯之后,各个部落会马上转移,一般就是跑去鲜为人知的避难之处,大多就是某些山谷、盆地之类。
当地的地形会很复杂,不是本地人或走多了,哪怕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找来找去就是一直找不到。
真有那种地方吗?完全是废话了。
这么说吧?草原真不是一马平川,也有山地或森林。
在草原上一直以来都有那么几个隐蔽的地方,平时非但没有部落会去,还要极力掩盖有那些地方的存在。
匈奴、鲜卑、突厥等等游牧民族都有被中原王朝大军逮着追的窘迫时刻,他们便是跑去那几个地方进行避难了。
那种地方其实不多,阴山附近的山谷,还有贺兰山麓,算是被汉军摸透了的庇护之地。
可能是相关信息没有被传承下去,西汉时期的汉军能够找到那些地方,后面的历朝历代压根不知道有那种地方让胡人苟延残喘。
拿现在来说,距离西汉才多久,张戈就完全不知道有那种地方。
“很隐蔽,并且很远?”张戈一下子皱眉了。
他们的任务是趁塞外空虚前来肆虐,可不是过来犁庭扫穴。
这一次的任务非常明确,没有必须消灭的敌人,尽最大努力消灭更多的胡人,再来就是劫掠物资远比杀人更重要。
时间方面也比较紧张,最多花费两个月的时间用来打击,随后就该掉头南下,夹击“雁门关”外的胡人主力。
说了,塞外很广袤,注定张戈所部无法深入漠南。
他们肆虐一圈下来,兜兜转转了七八百里的总里程,其实还是在不大的一块区域里面转圈。
“在两百里内并未发现大股敌军。”张戈开始沉思:“发现的那些零散部落,不值得去追击啊……”
肯定要派出斥候侦查与警戒啊。
草原不是其它地方,没有太险峻的山体或无法穿越的森林作为屏障,更没有密集的水系。
在这种环境中,有足够的代步畜力,一天行军百里跟玩似得,愿意吃点苦头,日行两百里也真的是一点不难。
从真正展开行动之后,更多时候张戈各所在追击敌军,就是在不大的区域兜兜转转,追着追着还会发现新的目标。
他们一番肆虐下来,消灭了将近四十个部落。
那些部落从数百人到数千人不等,一个万人以上的部落都没有碰到过。
话说,草原上目前没有万人以上的部落吗?其实需要讲清楚,才能有明白的认知。
拿中原那边来说,无论进行割据或是大一统,族群是分散而居的事实,顶多就是有些地方人多或人少而已。
农耕民族在哪个区域的人多或人少,依赖于当地的农耕环境,也可以是依赖外处运来粮食的重要经济中心,才可能栖息数十万或更多的人口。
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性与农耕民族不同,他们养了太多的牧畜,注定不可能数十万人凑在一块生活,只能够是尽可能来更合理维持一个部落的最多人口,要不然无法保障牧畜的进食。
简单来说就是,牧畜太多会很快消耗光一个地方的牧草,牧畜不多却难以保障产出足够的奶制品来养活人,比之农耕民族更加讲求生态上的“平衡”。
那也就注定了游牧民族不可能长期凑太多人在一块,一旦某个部落的人口到了一个阈值就要自行拆分,一个部落的人口多寡完全看控制的草场规模,真不会出现数万人长期一块放牧的情况。
而牧羊人最清楚一件事情,羊这种玩意吃起来没有一个节制,甚至会连草根都啃光,一个控制不好过度放牧,太容易让一个地方变得寸草不生。
“要不,咱们转战‘朔方’吧?”莫尔多来契季问道。
汉帝国的影响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抹去,好多汉时命名的地名仍旧被各族所使用。
“这一边没有城镇,河套那一边不一样吧?”张戈犹豫的就是这一点。
汉人走哪一个地方都爱种地。
一旦哪一个地方可以种地,随之而来的就是筑城。
所以了,汉人走到哪里都会有城镇出现,再形成非常便于运转的社会体系。
其实也是那一种文化特性,搞得汉人极度依赖集体,少数几个汉人很难成事,可只要汉人一多又有强权人物来进行领导,立刻就会爆发出惊天动力的能量。
一百多年过去……,应该说东汉末年那一会,好多名义上归于汉廷统治的区域就已经名存实亡,可是修筑起来的城池仍旧伫立着。
两汉一直都在加强对河套的控制,从西汉开始疯狂筑城,到东汉继续进行维护,即便东汉灭亡,曹魏的手不再伸到河套,司马晋没资格将手伸过去,重新占据河套的各族胡人还在努力修缮汉人所筑的城池。
也就是说,河套区域的城池成了胡人的栖息地,他们可能维护手法很烂,问题就是有城池作为屏障。
张戈才带来多少自己人,哪怕是麾下人数一再膨胀,以胡人的数量居多,河套的城池维护得再差,他们哪有条件攻城嘛。
莫尔多来契季立刻闭嘴。
